指逐帮,重则沉江喂鱼——那是他们的死线。”
话锋一转,他嘴角又勾起那抹桀骜的笑,眼中锐光如刃:“不过,东家放心。给我些时间,再拨些必要的人手与银钱。”
他弹了弹烟灰,声音里带着股狠劲:“保准让那些倚老卖老、自以为固若金汤的老家伙们,瞧瞧咱们这些‘后生晚辈’的手段!”
“码头、船坞、货栈,还有他们内部‘潜粮’的损耗、‘私货’的夹带……只要是人搭的局,就有缝隙;只要有欲,就有支点。我们或许不懂他们的香堂切口、祖师规矩,但我们懂如何织一张隐而不露、层层递进的消息网,甚至……影响他们的决策。”
他目光灼灼:“这活儿,我和棍子,接了。”
许舟定定看着他眼里那簇烧得旺的火,那不是莽撞,而是蛰伏已久的野心与锋芒。
他最终缓缓点头,只三个字,掷地有声:
“我信你。”
池边的风掠过,吹散了烟草的余味。
大刀张了张嘴,像是还想说些什么,或许是叮嘱,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有些路,终究得许舟自己走,旁人说多了,反倒添乱。
就在这时——
“东家!大刀!”
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棍子那高大的身影小跑着穿过桃林,到了静池边。
他先瞥了眼不远处几个清理杂物的顺天府差役,才压低声音对许舟说:“东家,汀兰姑娘和那小和尚,已经在后门巷子口等着了。”
许舟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大刀,又扫过这片刚经历过血火的庭院,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吐出两个字:
“走了。”
说罢,他不再停留,转身沿着来时的卵石小径,头也不回地朝后门走去。
恰在此时,一阵晚春的穿堂风毫无征兆地掠过桃林,卷起地上的残红与新尘。
静池旁那几株劫后余生的老桃树,本就摇摇欲坠的花瓣和未绽的蓓蕾,被风一激,扑簌簌纷落如雨。
粉白的花瓣打着旋儿,掠过许舟肩头,飘落于他前行的路上,旋即又被风卷走,杳然无踪。
大刀站在原地,望着许舟的背影消失在桃林拐角,久久不语。
半晌,才轻轻叹了口气,对身边的棍子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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