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脸因激动微微泛红,正煞有介事地说着:
“……所以说,诸位方才听的那些市井传言,什么‘冲冠一怒为红颜’,什么‘争风吃醋父子齐上阵’,全都是捕风捉影的空话!方才那位仁兄说的‘堂叔’,怕也只是道听途说,知其表,不知其里!”
她声音清脆,竟压过了周遭的嘈杂。
那瘦长脸汉子闻言,脸上顿时挂不住,梗着脖子嚷道:“嘿!小丫头片子懂什么!我那堂叔可是在礼部当差的……”
“先听我说完嘛!”
汀兰伸出小手往下按了按,老气横秋地摆出一副说书先生的架势:“等我把话说透,你们再品品,到底哪个更在理!”
她清了清嗓子,扫过一圈众人,先抛了个话头:“诸位可知道,许家二爷膝下三个儿子?除了一个庶子早年去了汴州,余下两个嫡子,可都在京里养着!”
“这哥俩在外人眼里,一个习文一个练武,一文一武相辅相成,看着兄友弟恭的,是不是?”
胖商人忙点头附和:“这倒是真的!许修仁许侍郎专好文墨,还有那位——唉,就是今日被拿的许修义,是尚武的。”
“对也不对!”
汀兰一拍手,声音脆亮:“外人瞧着,兄弟俩一个官至礼部侍郎,前程大好;一个虽在羽林军当差,却也是风流倜傥,看着前途无量,好似和和气气相安无事。可实情呢?据我所知,这俩人早就势同水火,明争暗斗好些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