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摆了摆手,语气明显和善许多:“这世道,起起落落也是常事。公子宽心,跟着咱车队,别的不敢夸口,粗茶淡饭虽比不得京中精致,却也干净热乎。夜里歇脚,护卫伙计轮值守夜,绝不叫宵小近身。等到了涿州,范阳城地方大机会多,以公子的见识才干,重振家业也不是难事。路上有什么不便,尽管开口便是。小的虽是贩夫走卒,也愿尽一份薄力。”
许舟含笑道谢,抬手拱了拱:“那便劳烦掌柜行个方便。”
“客气啥,都是江湖缘分!”
掌柜摆了摆手,转过身便扬声吆喝,“后头的都警醒着点,给三位贵客腾个稳妥去处,仔细照看!”
许舟不再多言,牵着白马,引着汀兰与小和尚,缓缓并入商队中段。
汀兰乖巧地贴在他身侧,怀里的猫缩成一团。
小和尚却按捺不住好奇,东张西望,瞧着骡车、捆扎的货物,就连路边不起眼的小野花,都要多看两眼。
商队重新动了身,铜铃的“叮铃”声、骡马的蹄声、车轮碾过路面的“轱辘”声混在一处,顺着官道,慢悠悠地朝着南边那座雄州而去。
本该快马三日便到的路程,许舟跟着这支重载商队,竟足足走了半个月。
一路晓行夜宿,逢集稍停,遇雨即歇。
待遥见涿州地界时,日历已翻至三月中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