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总价我还能再让一成。这已是范阳城最公道的价钱了。”
许舟依旧摇头:“不是价钱的问题。”
仲茂仙定定看了他几息,瞧他神色坦荡,不似作伪,更非欲擒故纵,脸上的失望再也藏不住。他默默将褡裢口重新扎紧,往肩上一甩,转身便要离去,走了两步又顿住,侧头看向许舟,语气笃定:“也罢,许兄弟。想来你初来乍到,对我们这些人还不甚放心,我明白。无妨,你在涿州待得久了,自然会回心转意。”
说着,他从怀中摸出一块边缘磨得光滑的乌木小牌,随手抛给许舟:“若是改了主意,或是日后有消息要打听、有不便出面的事要办,拿着这块牌,去城西聚贤老店寻我。那店是谭老大早年一位故人开的,我们常在此处落脚。”
许舟抬手接住木牌,低头一瞥,只见上面寥寥刻着几道云纹与一个“仲”字,边角温润,显然被主人常年摩挲。
他将木牌收入怀中,拱手道:“多谢。”
仲茂仙摆了摆手,再不耽搁,大步踏出院门,背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他步履轻快,一身利落劲装在日光下一晃,利落如风,却莫名透着几分急切。
许舟目送他远去,才转回头,目光扫过院中神色各异的刘重、庞如运等人,随口问道:“每位候者,都会这般亲自登门,挨个兜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