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是那种情形,也该是候者接令,再转给迹人。哪有迹人坐在酒馆里,看了张纸条就慌了神,急吼吼让人满城找搭档的道理?”
他沉默片刻,又道:“谭承礼那张条子上写的,恐怕不只是任务调令。”
吕顾忽然开口:“是出事了。出大事了。”
刘重蹲在磨盘旁,摸着下巴沉思道:“按理说,这几年上头没少往涿州派能人,西山、白洋涧、黑峪口那些成了气候的妖巢,都被京城来的上人带队清过好几轮了。剩下的几头漏网之鱼,都是成精的老东西,藏得极深,从不轻易露面。”
他顿了顿,喉结微动,“如果它们真的联手起来……这是要反扑?又要打仗了吗?”
赖川蹲在墙角,若有所思:“会不会不是涿州本地的事?南边这几个月和妖庭打的焦头烂额。要是那边战事吃紧,咱们这儿的大妖得了消息,故意闹出事来牵制兵力,这叫什么来着?”
他挠了挠头:“围魏救赵?攻其必救,逼咱们分兵回防。”
吕顾没好气骂了一句:“围个屁的魏,救个屁的赵!那些畜生虽然有些灵智,但还没聪明到这种程度!就算真想围魏救赵,围涿州有什么用?涿州离荆州隔着河南、湖广几千里地,妖庭的人马还能飞过去不成?再说朝廷在南边的主力是湖广、凤阳两镇,跟咱们北直隶涿州卫半毛钱关系没有。围涿州能牵制哪门子兵力?别瞎扯。”
庞如运踱步走到院中,面无表情,闷声道:“我去外面打听打听,王百户那边应该有消息。”
吕顾把斗笠往头上一扣,大步跟上去:“我也去,心里不踏实。”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门,脚步声迅速消失在巷子深处。
刘重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喊住他们,又像有话要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出口。
他颓然重新蹲下,将那杆长枪横在膝头,低头盯着枪尖那块磨得锃亮的铁锋,喃喃自语:“不管怎么说……这回,怕是真要见血了。”
许舟没有接话。
他立在院中,午时的阳光从晾衣绳缝隙间斜斜筛落,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碎影。
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他进范阳城还不到一日,妖患便起。
玄帝以兵部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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