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顿了顿,扫过院中寥寥数人,眉头拧得更紧,却没多啰嗦,接着交代:“路线记好,出南门,经十里铺、乱葬岗,沿山脚小径到鹰愁涧北口。沿途不准声张,不准举旗,不准点火把,午时三刻前必须赶到。”
庞如运忍不住开口:“百户大人,咱们这就出动……不先去军需库领点械备吗?兄弟们手里的家伙,实在……”
“械备?”中年百户嗤笑一声打断他,语气不屑,“外头有大妖过境,好兵器得留给能活着回来的人用。你们不过是去扫战场的,领什么械备?”
院中瞬间没了声响,众人脸色都沉了下来,却没人敢再吭声。
那百户脸上的嗤笑也快得消失,挥了挥手,语气淡漠:“行了,别磨蹭。即刻出发,误了时辰,军法处置。”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大步离去。
身后的披风随动作扬了一下,又重重落下,脚步干脆利落。
众人僵在原地,望着那道背影拐出巷口没了踪影,谁也没吭声。
“还愣着做什么?”
刘重最先缓过神,攥着枪杆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闷响,“没听见百户说?午时三刻前必须赶到。该带的都带上,水壶灌满,揣两块干粮,别到了山里饿肚子误事!”
没人再抱怨,也没人追问“凭啥是我们”。
这话问了也白问,军命如山,容不得半分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