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了望塘火旁狼吞虎咽的汉子,迟疑片刻,低声道:“三爷,在下有一事相求。只是此事事关重大,能否屏退左右,容我私下道来?”
荀三爷瞥了他一眼,手上撕鸭的动作不停,语气懒散:“就这么要紧?连口热饭都等不得?”
他晃了晃手里的鸭骨:“这可是今早现杀的羊,现片的肉,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什么事,能比吃一口鲜羊肉还急?”
仲茂仙一时语塞,迟疑起来。
他目光游移,看看碗里颤巍巍的肉片,又看看荀三爷那张深不可测的脸,最后望向许舟。
许舟神色淡然,只静静看着他,既不催促,也不表态。
仲茂仙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终是低了头:“那……既如此,先吃饭。”
许舟:“……”
接下来的气氛,便变得格外微妙。
塘火依旧烧得旺,铜锅里汤汁翻滚,帐篷里,那几条彪形汉子依旧呼噜呼噜涮着羊肉,旁若无人。角落里的人继续收拾行装,偶尔响起器物相碰的闷响。荀三爷依旧慢条斯理地撕着烤鸭,啃得满手油光,时不时端起粗瓷碗抿一口酒,喉结滚动,发出满足的叹息。
仲茂仙捧着碗,夹起一片肉,在锅里涮了涮,蘸了料,送进嘴里。他嚼得很慢,心思显然不在吃上,目光时不时飘向荀三爷,嘴唇微动,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