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合,就是官道车多,挤得很。前头正修路,你们过去当心点。”
“得嘞,多谢老哥提醒!”
不过片刻功夫,两队便交错而过。
货车一辆接一辆地从身旁驶过,车轮滚滚,扬起的尘土扑了人一身。许舟眯起眼,用袖口掩住口鼻,往路边又退了几步。
就在最后一辆货车擦身而过时,他忽然眉头一蹙。
那货车后厢的油布微微掀起一角,缝隙间,似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既像日光的折射,又像是一道锐利的目光。
有人在看自己。
许舟并未回头,只余光扫去。那油布旋即落下,遮得严严实实。车辕上坐着个年轻车夫,正低头摆弄鞭子,瞧不出半分异样。
可那股被窥视的感觉却挥之不去。
像一根极细的针,轻轻扎在后背脊梁上,隐隐作痛。
按理说,他如今这张脸再普通不过,扔进人堆里便寻不出来,断不该被人特意留意才对。
虽不排除是张毅在范阳的旧识,那汉子在范阳扎根多年,有些相熟之人也不足为奇。
可也未免太巧了些?
一支北上赶市的商队,偏偏在他们出城这日遇上,偏偏经过时有人盯他?
许舟缓缓回头,望向那支渐渐远去的商队。尘土飞扬中,十几辆货车已走远,只余下一串模糊影子,与慢慢散尽的烟尘。
柳清安转头看他:“怎么了?”
许舟笑了笑,神色如常:“没事。”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对了,你们是如何来到范阳的?”
柳清安抬手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目光落在远处田埂上,一瞬不瞬,似是出了神。
她随口道:“说起来,还是母亲促成的。她见我与哥哥在京中烦闷,张府又整日有人上门聒噪,便派了张府家丁,护送我们去荆州。”
许舟心念一动:“去荆州?”
“自然。”柳清安点头,“父亲在荆州查仓,忙得脚不沾地。母亲想让我们去看看他,顺便躲个清净。那些家丁都是张府老人,身手稳妥,母亲也放心。”
她顿了顿,继续道:“只是后来,我们刚出京城没多久,柳家的死士便追上来了,就是你见过的那些人,父亲留了几个在京中照拂我们。那死士告知,你领了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