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按军法,违旨失期已是重罪,何况此事关乎妖患,兵部那帮人若是想抓你把柄,定会借机参你一本畏妖潜逃。”
许舟默然不语,只静静听着。
柳清安续道:“咱们已经走半日,三十余里地,快马一个多时辰便能折返。此刻便回去接人,尚可辩解为仓促出发、一时疏漏,至多记过罚俸、夺职留用,这些,我知道你本就不放在心上。”
她顿了顿,声音微沉:“可若是等那九个人上报‘主官失踪’,那‘擅离职守、抗旨不遵’的罪名便坐实了。轻则流放三千里,重则朝廷派专人追捕,甚至会被扣上‘被妖物惑乱、叛逃投敌’的帽子。”
许舟眉头渐蹙。
他身负密令一事,柳清安并不知晓,他也无法言明。可兵部调令上确确实实写着要他率麾下九个步卒南下巡查妖患。这九人是他明面上的部属,铁证如山,无从推脱。
陛下本意,是让兵部给他一个寻常身份,好掩人耳目,暗中行事。
可兵部官、兵、调令一应俱全,件件合规,挑不出半分错处。
这便是文官的心思。
陛下所托之事,他们规规矩矩办了——给了个芝麻小的旗官,九名步卒,一道明明白白的调令。看似周全,实则硬生生给他塞了九个累赘,让他甩都甩不掉。
若是寻常差事,这九人自是帮手。
可他要做的事,关乎生死机密,根本没法带着九个陌生人在身边晃悠。
许舟沉默片刻,忽然停下脚步。
他回头望去。官道蜿蜒向北,没入远处丘峦之后。
范阳城便在那方向,三十余里,快马一个多时辰。
日光落在脸上,映出眉间一道浅痕。
柳清安也随之停下,立在他身侧,默然不语。
远处商队仍在前行,车轮滚滚,尘土飞扬,人影渐渐拉长。有伙计回头瞥见他们停下,吆喝了一声什么,见无人应答,便又转回头去继续赶路。
许舟忽地开口:“我回去。”
柳清安微微颔首,不多言语,只伸手从风云背上解下水囊,递与他:“带上。”
许舟接过,系在腰间。
身后几人见他驻足,正要开口,却见许舟已翻身上了白马,勒紧缰绳。
“我回一趟范阳。”许舟言简意赅,“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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