卒,快步走了进来,原本有些拥挤的客房瞬间更显热闹。
托盘上,汤药的苦香与鸡汤的鲜香交织,格外勾人。
那驿丞是个五十来岁的矮胖老头,圆脸膛,眼角堆着常年迎客的笑纹,一笑眼睛便眯成一条缝。
他身着青色圆领袍,腰里别着块刻有“良乡驿”三字的木牌,手里还亲自端着一碗鸡汤,汤面浮着一层金黄油花,香气隔着几步远便漫满了屋子。
驿丞身后,还跟着揉着眼睛、神色仍有几分倦意的赖川几人,个个脸上都挂着掩不住的喜色,脚步匆匆。
“许大人,您可算醒了!”
赖川最先快步抢上前,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眼眶都红了,“您再不醒,我们几个真要急疯了,连觉都睡不踏实!”
吕顾跟在后面连连点头,笑着补充:“可不是嘛!刘重和庞如运,一天往您屋里跑八趟都不止,饭都顾不上好好吃,就怕您出点什么事。”
刘重被戳破心事,老脸一红,伸手推了吕顾一把,嘴硬道:“去去去!说得好像你们没天天守在门口似的,别光说我!”
众人一阵哄笑,连日来压在心头的那块大石头,仿佛随着这一笑,彻底落了地。
驿丞笑着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把鸡汤放在桌上,笑眯眯道:“许大人,您可算醒了。枯泽大人走之前特意吩咐过小的,务必好生照看您的起居。这鸡是今早后厨现杀的,慢火炖了两个时辰,油清味鲜,您趁热喝,也好补补身子,养养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