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落了地。
过了片刻,刘重见他放下汤碗,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许头儿,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还按原计划南下吗?”
许舟抬眼,随口道:“明日出发。”
“可是许头儿,你的伤……”
刘重有些迟疑。
许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衫,又活动了一下肩膀,感受着体内奔涌的气力,笑道:“不过是些皮外伤,衣角微脏罢了,不碍事。”
刘重看着他眼底的笃定,知道他心意已决,便不再多劝:“成,听许头儿的!我们今日就收拾好行装,明日一早动身!”
……
武纪十年,四月二十日。
芒种。
二十四节气行至第九。
古语云:“五月节,谓有芒之种谷可稼种矣。”
此节春去夏来,北方麦浪翻金,亟待归仓;南方水田如镜,正抢插新秧。农家多呼之为“忙种”,一字之易,道尽时节紧迫——抢收抢种,一刻千金,半分耽搁不得。
老辈常言:“芒种芒种,连收带种。”
田家终年辛劳,脚不沾地,入此五月,更是忙得人仰马翻。天尚未明,东方初吐鱼肚白,农夫已荷镰负筐,摸黑出门;待月上中天,清辉遍洒田埂,方拖疲影而归。
地头间,镰刀割麦“嚓嚓”声此起彼伏;耧车辘转,耩地之声自村头达村尾,又从村尾漫进农家小院。麦场上,连枷起落,金粒飞溅如星,铺于晒场,灿若碎金;稻田里,新秧齐整成列,风过则绿波层叠,远荡天际,连风亦染青禾之气。
芒种有三候,藏着万物的时序流转。
一候螳螂生,去年深秋埋下的虫卵,感应着阴气初生,挣破卵壳,怯生生探出头,开始在草丛间觅食;二候鵙始鸣,伯劳鸟栖于枝头,鸣声清越,穿透林野,添了几分夏的热闹;三候反舌无声,平日里善学百鸟啼鸣的百舌鸟,反倒收了声,似是知晓时节更迭,该让位于这盛夏的清响。
万物随阴气渐长,悄然变换姿态,藏着自然的玄机。
可对汴州北部、涿州南部的百姓而言,芒种不只是农忙的节点,更是刻在骨子里的节日。
这习俗传了千百年,根源要从浮玉山说起。
很久很久以前,汴北涿南一带,天灾频仍,民不聊生。
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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