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愣。
顾晏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带著一种斩金截铁的决绝:「我亲率剩余两万三千主力,出巨鹿,北上。」
「北上?」顾秉渊忍不住出声,「晏儿,北面是铁木真的大军啊!」
「邢州已失,真定危殆,此时北上,岂不是————」
「正是要北上。」顾晏的目光投向舆图北方,那里标注著铁木真主力的可能位置,「铁木真以为我必救巨鹿,他的主力一定布置在巨鹿以南、邢州以北的区域,等著我回师。」
「而我偏要向北,直插他的背后。
他手指点在真定:「真定还在张珏旧部手中,城墙坚固,粮草尚足。」
「铁木真为了速战,绝不会耗费兵力强攻真定,只会围而不打。」
「我军北上,第一站便是解真定之围。」
岳雷皱眉:「可就算解了真定之围,我军仍处于铁木真大军与南线宋军之间,形势并未根本扭转啊。」
「解真定之围只是第一步。」顾晏的笔尖继续向北,划过太行山,「之后,我军不入真定,而是西进,入太行。」
堂内响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声。
太行山,山高谷深,道路险峻,这个季节已是风雪载途。
两万多人马辐重入山,风险极大。
「铁木真绝料不到,我军在两面受敌的情况下,还敢冒险进入太行。」顾晏的声音透著冷冽的自信,「而一旦入山,我军便如鱼入深渊,鸟入林莽。」
「太行山连绵千里,处处可藏兵,处处可设伏。」
「铁木真的骑兵在山地施展不开,而我军却可化整为零,依托山险,与他周旋。」
顾淮终于明白了:「大帅是要以空间换时间!」
「岳雷在河南制造混乱,张珏在黄河牵制宋军,大帅则率主力入太行,将铁木真的大军拖在山地。」
「届时,南线宋军久候无果,必生疑虑;内地漕运瘫痪,粮饷不济;」
「而铁木真久攻不下,师老兵疲————」
「届时,」顾晏接过话头,眼中寒光一闪,「便是我军反击之时。」
「待铁木真与宋军俱疲,我军可从太行突然杀出,或东击邢州,断铁木真归路;或南下与张珏合击周延儒。」
「主动权,便将回到我们手中。」
他放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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