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有三条窄道,走中间那条,出口有矮崖可避箭!」
「不要沿干河道走,上东侧石梁,虽然难爬,但高地箭矢死角!」
他不断下达简短的指令,声音在乱石间回荡。
士卒们机械地执行著,对主帅的判断抱有盲目的信任。
这是九死一生中磨砺出的信赖。
涧道中血腥而沉默的逃亡持续了半个多时辰。
不断有人被冷箭射倒,或在攀爬时力竭滑落深壑。
这注定是一条艰难的道路。
生死一线。
危机与疲惫并行。
可无论是将士们也好亦或是顾晏也好,他们都没有任何的退路。
而也正如顾晏所预料。
当他们穿越了荆棘之后,也正如顾晏的预料一般。
出口外,果然只有约千余蒙古骑兵仓促布防,显然博尔术并未在此投入重兵。
而更远处,木华黎主力旗帜仍在鹰嘴崖方向,侧翼果然露出了空档!
「锋矢阵!目标东南黑松林,冲垮他们!」顾晏浑身浴血,长枪前指,一马当先。
身后残兵汇聚成一股决死的洪流,带著穿越地狱的戾气,狠狠撞向拦路的蒙古骑兵!
突围战短暂而惨烈。
顾军士卒知道这是唯一生路,个个以命相搏。
蒙古骑兵虽悍勇,但人数不占优,且被这突如其来的、从「绝地」中冲出的亡命攻势打得有些发懵。
顾晏一马当先,长枪如龙,直刺当面一名蒙古百夫长的咽喉。
那百夫长举刀格挡,却觉枪上传来一股螺旋般的巨力,震得他虎口崩裂,长刀脱手,下一秒,冰冷的枪尖已透颈而过!
顾晏手腕一抖,尸体被甩飞,撞倒身后两名骑兵。
他没有丝毫停留,枪势转为横扫,荡开侧面刺来的数支长矛,顺势反手一刺,又将一名试图偷袭的十夫长挑落马下。
鲜血溅上他早已斑驳的玄甲,顺著甲叶边缘滴落,在雪地上绽开刺目的红梅。
身后的顾军残兵,爆发出野兽般的嚎叫,紧跟著主帅撕开的缺口,疯狂涌上。
他们已无阵型可言,只是凭著最后一口气,将手中的刀枪向著任何挡在前方的敌人挥砍、突刺。
许多人甚至放弃了防御,用身体去撞蒙古战马,用牙齿去咬敌人的腿脚,只为给身后的同袍多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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