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注定会引起局势的崩溃,直至全方面的崩盘。.
六月初三,长江防线崩溃的余震,如同燎原野火,以无可阻挡之势席卷江南全境。
韩常溃败途中。
于句容附近遭反正乡勇伏击,乱箭穿身而亡,其残部群龙无首,或四散为寇,掠夺乡里以求苟活,旋即被闻讯赶来的岳家军游骑与各地义军联手剿灭;
或成建制地向最近的宋军投降,以求保全性命。
自镇江至芜湖,沿江数百里,已无任何有组织的金军抵抗。
那些原本首鼠两端、被迫向金国输粮纳款的江南州县,闻听王师已渡江,金军大将授首,再无丝毫犹豫。
六月初五,杭州城内,士绅代表率家丁、衙役包围留守金官寓所,将其与数十亲兵尽数诛杀,随即开城,遣耆老持酒肉至岳飞军前劳军。
同日,苏州、湖州、嘉兴等地纷纷效仿,各地城池几乎在一日之间改换门庭,城头金帜被抛入火中,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宋字旗与「顺天应人,恭迎顾太傅」的横幅。
—一大局已然彻底落幕。
应天府。
一阵阵喧嚣声不断响起,纵使宋军与叛军还未曾彻底杀过来,但如今的应天府亦是早已生出了大乱。
当然,这种乱并非是出于汉人的恐惧。
这可是顾氏的兵马,又岂会对他们不利?
真正感到恐惧的是那些女真兵。
这是他们最后的疯狂,自是会生出无数的祸乱来。
垂拱殿。
完颜迪古乃遣散了所有汉臣与宫人,只留下十余位最核心的女真亲贵将领。
此刻的他已然褪去了那身华丽而沉重的天子衮服,换上了一套陈旧却整洁的女真戎装,整个人亦如昔年在北疆时那般。
虽然已经苍老了不知多少,但浑身上下的那股英雄气却仍是始终未散。
「朕的时辰到了。」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环视著这些跟随他半生、从白山黑水打到这江南烟雨的族人,「光英他们,此刻应已安然北渡。」
「朕的使命,已完成。」
有将领跪地泣血,恳求护送他突围。
完颜迪古乃摇了摇头,脸上竟露出一丝近乎轻松的笑意:「突围?」
「去哪里?」
「这江南已无朕立锥之地。」
「回北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