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过。
然而，求神容易，送神难。
从他见到林重那一刻起，就已完全丧失了主动权。
“许师傅，坐吧。”
林重再次开口提醒。
“......好。”
许威扬定了定神，迈着有些僵硬的脚步，走到蒲团旁坐下。
离林重越近，他所承受的压力就越大。
虽然不清楚林重目前的修为具体处于哪个层次，但是毫无疑问，比他强出太多。
曾经并肩战斗过的两人，其中一方已经被远远甩开了。
“其实我不想搞得这么麻烦。”
看着许威扬呆滞惊愕的模样，林重也颇有些无奈：“既然见面了，那我们就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吧，如何？”
许威扬如梦初醒，下意识绷紧神经，如临大敌：“谈什么？”
林重干脆道：“什么都可以谈，比如曜日宗对自己的定位，比如武术界改革计划。”
“根据曹师兄的遗命，曜日宗往后会扎根西部行省，不再掺和中原纷争。”
发现林重对待自己的态度没明显变化，许威扬心头压力稍减：“至于武术界改革计划，虽然门内阻力甚大，但是我和宗主都决定按照武盟的要求办。”
林重微微颔首：“那么许师傅本人对武术界改革计划又是怎么看的呢？”
许威扬实话实说：“出发点是好的，但成功的可能性不高。”
“为何？”
“人性使然。”
许威扬翻腾的心绪逐渐平息，大脑恢复正常运转：“有人的地方就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强弱，有强弱的地方就有争斗和不公，就算你想让武术界变得更公平，也改变不了人类骨子里的劣根性。”
“这句话里的人类，也包括许师傅自己吗？”
默然片刻，林重发出诛心之问。
“对，也包括我。”
在林重面前，许威扬没有任何伪装，因为他知道无论自己装得多像，也躲不掉那双洞察人心的眼。
他诚实答道：“我没有你那么远大的理想，过去、现在和未来，我的人生目标，都是把曜日宗发扬光大，重振昔日声威。”
林重若有所思。
许威扬的观点和想法，毫无疑问很有代表性。
隐世门派也好，普通门派也好，他们终生的目标，都是振兴山门，发展壮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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