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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悦突然站定,运动鞋尖抵住人行道地砖的缝隙。风吹乱了她的头发,露出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那好。”她一字一顿地说,手指无意识揪住裙摆,“我们俩一起去留学……。”便利店的光在她睫毛上跳动,“毕业后如果我们还在一起——”
许承璟的呼吸明显滞住了。他看见少女抬起下巴:“我跟你结婚。”
在异国他乡举目无亲的地方,更能考验一个人不是吗。
远处传来末班公交进站的轰鸣。许承璟突然抬手按住禾悦的后脑勺,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他腕表表盘硌到禾悦的耳骨,冰凉的金属感混着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
“你说的禾悦。”他声音哑得不像话,“我这人最讨厌食言。”
霓虹灯在他们脚边投下交错的影子,像某种隐秘的契约。许承璟低头时,禾悦终于看清他眼底翻涌的暗潮——这个永远游刃有余的优等生,此刻正用指尖轻轻发颤。
禾悦突然抬手,一根一根掰开他扣在自己脑后的手指。许承璟的指节修长有力,此刻却任由她像拆解艺术品般轻易卸去力道。
“许承璟。”她连名带姓叫他,指甲故意在他掌心划出红痕,“你听好了——”
晚归的飞鸟掠过他们头顶,羽翼拍碎一地霓虹。禾悦踮起脚尖,鼻尖几乎撞上他的下巴。
“我禾悦说出去的话,向来算数!”
剧烈的心跳声传来,不知是谁的。便利店关东煮的雾气漫到街边,模糊了许承璟骤然放大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