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杨公公,你说得对,我确实是先帝血脉。”他顿了顿,眼底笑意更深,“所以啊,我更该好好享受人生,斗蛐蛐、遛鸟、听曲儿,多快活?当皇帝?累死累活的,谁爱当谁当去。……
杨海禄:“……”
他自个儿几斤几两,心里门儿清。没兵没权没心腹,回去当什么皇帝?送死吗?
杨海禄急得直搓手。
他摆了摆手,显然懒得继续这个话题,转而懒散地往椅背上一靠,“对了,回京的马车记得给我弄舒服点,上回坐那破车,几天下来屁股都要散架了。”
杨海禄一噎,差点没背过气去——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位爷还惦记着马车舒不舒服?!他勉强挤出个笑,干巴巴地点头:“老奴……老奴记下了。”
江璟霄百无聊赖地玩着腰间的玉佩穗子,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挑眉问道:“说起来,太后怎么不扶持四哥?他孤家寡人一个,不是更好拿捏?”
杨海禄脸色微变,压低声音道:“殿下有所不知……四皇子的生母,在皇后娘娘册封那日……没了。”
“哦?这么巧?”
杨海禄讪讪道:“太后娘娘……怕四皇子命格太硬,克皇后娘娘……”
“噗——”江璟霄直接笑出了声,眉眼弯弯,活像个听了个有趣笑话的公子,“太后还信这些?”他歪着头,回忆道,“我还在宫里时,只记得这位嫡母高贵冷艳、公私分明,活脱脱一个断案的判官,如今倒开始讲究命理了?”
杨海禄擦了擦额角的汗,低声道:“能不信吗?太后娘娘无儿无女,禾大人又只有皇后娘娘这么一根独苗……据说皇后娘娘自打记事儿起,就养在太后身边,比亲生的还疼……”
这些年无论外面怎么骂,都没有人实质性的做出些什么,不就是觉得禾家无后吗……
“原来如此。”他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语调轻佻,“那太后可要失望了——我这人命硬,克父克母,说不定连皇后也克。”
杨海禄:“!!!???”
——这位爷是真不怕死啊!这种话也敢说?!
……
凤仪宫内
金丝楠木雕花的窗棂半开,微风卷着梨花香飘进来,禾悦斜倚在软榻上,素手执着一卷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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