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似的......如今这宫里,谁得了皇后娘娘的青眼,谁就是......”最后两个字含在舌尖,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气音,“——皇上。”
江铭珲指尖一顿,他看向福安。
“到时候......”福安觑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道,“莫说是厚葬苏娘娘,就是追封皇后......也全凭殿下一句话。”
夜风突然撞开半掩的窗,案头的烛火剧烈摇晃。江铭珲的脸在明暗交错中显得格外阴郁。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发出一声冷笑:“谈何容易?太后特意召老七回京,不就是压根儿没考虑过我——嫌弃我出身卑微么?”
福安躬着身子,见状安慰:“殿下多虑了。七皇子那副德行,寻常人家看了都要摇头,太后娘娘何等精明,怎会允许他登上大位?”他凑近半步,“老奴今日亲眼瞧见,七皇子从慈宁宫出来就进了赌坊。”
江铭珲眸光微动,却没有接话。
福安看他如此,又低声道:“太后娘娘疼侄女,但也得为大周江山考虑。七皇子荒唐成这样,怕是连奏折都看不懂......”
这么晚了皇后娘娘还派了青瓷来这里候着,那说明娘娘对七皇子的印象不差。
可印象再好又如何?只要他继续荒唐下去,就算是最后得了禾悦的青睐,恐怕朝堂上的大臣也不会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