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食难安。您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皇权最大的威胁。”
“所以,‘我’从来没打算让您活着。兔死狗烹,鸟尽弓藏……自古如此。您教‘我’的帝王术里,不也有这一课吗?呵呵……哈哈哈哈……”
禾明甫静静地听着,脸上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直到江铭珲的笑声渐渐歇下,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得可怕。
“殿下果然是魔怔了,尽说些荒唐的梦话。”
“老臣只知,如今坐在龙椅上的是陛下,唤老臣一声‘岳父’的也是陛下。老臣的女儿是当朝皇后,深受皇恩。这就够了。”
“带走。”
他不再多看江铭珲一眼,漠然转身,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一堆毫无意义的疯话。
真的也好,假的也罢。
他只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只是不论真假,肃王在他手里,都活不下去了。
他也许还不知道,杜大人已经全部都说了。
况且,日后这龙椅上坐的,是流着他禾家血脉的人。
……
江璟霄几乎是脚步匆匆地赶回来的。方才偏殿中江铭珲那些疯狂尖锐的话语,像魔音灌耳,反复在他脑中回响。
他猛地推开寝殿的门,动作甚至带着些鲁莽。
又想到娘子喜静,恨不得扇自己的手。
预想中禾悦或沉思或冷凝的画面并未出现。
她穿着一身素软的寝衣,墨发如瀑般披散下来,并未像往常那样倚在灯下看话本子,而是微微歪着头,靠在一个软枕上,目光有些空茫地望着跳跃的烛火,似乎在出神。
这副模样,反而让江璟霄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娘子?”他试探性地唤了一声,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干涩。
禾悦似乎被他的声音惊醒,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转过头来。
看到是他,她那双仿佛蒙着一层薄雾的眸子渐渐聚焦,随即,唇角自然而然地向上弯起。
“回来了?”她的声音带着沐浴后的微哑,软软的,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事情处理完了?手上的伤还疼吗?”
她甚至主动朝他伸出手,招了招“过来。”
这般的温顺柔和,反而让江璟霄更加心慌意乱。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依言在床沿坐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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