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扇子掩嘴，露出一个你懂的笑容。
“只不过嘛……送过去之后，是活得风生水起，还是被‘指点’得只剩半条命，那可就不关咱们的事儿咯。”
禾悦愣住了，眨了眨眼。
对啊！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她那师尊就是个修炼狂魔兼收徒狂魔，把唐璟歌这好苗子送过去，岂不是正好？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唐璟歌，刚想开口询问他的意思。
却见唐璟歌脸色微白，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在她目光投过来的瞬间，竟抢先一步，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开口。
“弟子……弟子不愿。”
这话一出，禾悦和她师兄都愣住了，齐齐看向他。
洞府内一时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唐璟歌那句弟子不愿脱口而出后，他自己也怔住了，但话已出口，就跟泼出去的水。
他稳了稳心神，迎着禾悦和她师兄诧异的目光。
“弟子觉得手指山就很好，师父的教导也已尽心尽力。实在不敢劳烦老祖亲自出山指点。”
他心中有些乱，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拒绝一个看似更好的机会。
只是在听到要被送走的瞬间，一种强烈的不愿便涌了上来。
在手指山的这些日子，虽然修炼辛苦，禾悦也时常不靠谱，忘记他人族的身体极限，但这里……有种奇异的放松和自在。
比在规矩森严、竞争激烈的青云剑宗，更多了几分烟火气和……归属感？
粉衣师兄桃花眼微微眯起，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唐璟歌，手中折扇不紧不慢地摇着，故意拖长了调子。
“哦？手指山是好，可我这小师妹性子跳脱，怕是没多少耐心仔细教你。要不……你来我那儿？”
他眼尾轻挑，带着几分诱惑。
“虽说我那山头比不上手指山这般……嗯，自然随性，但好歹也算风景宜人。而且，”
他刻意顿了顿，瞥了禾悦一眼。
“师兄我可比某些人负责任多了。我手底下那几个徒弟，不敢说在妖族新一代弟子里数一数二，那也绝对是名列前茅的。”
禾悦撇了撇嘴，几百岁的老妖怪了还好意思说是新一代弟子……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有炫耀，更多的却是试探。
他想看看这小子是真心想留在手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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