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常理啊?」元好问摇头道:「四十万青壮离乡,还有补充的府兵免税,本该是税收大减才对。」
「先生,这正是我大元与历代不同之处,也是陛下思虑深远之处!」
张荣此时已平复少许,开始条分缕析,「表面看,府兵西征是耗费。但您细想,这四十万人沿途的粮草、被服、器具从何而来?皆需向民间采买。朝廷拨下的饷银、贴补,最终流入市井乡野。工匠开炉,农人售粮,商贾转运,车夫驮运————整个帝国的产业,都被这战争需求带动起来了!」
他越说越流畅,仿佛在揭示一个美妙的循环:「百姓手里有了活钱,就要买更多布匹改善衣裳,打制新农具,甚至有余力修缮房屋。市面繁荣,交易频仍,商税、市税自然水涨船高。此所谓以战促产」,战争的花费,反过来滋养了帝国的筋骨!」
元好问听得豁然开朗,抚掌大笑:「妙!妙啊!如此说来,只要这战争机器不停,我大元这口气就不仅不会泄,反而会越喘越粗?照此下去,支撑十年,也无需加征百姓一分一毫?」
大元国库里面,还有历年积攒下来的价值近两亿的钱粮呢,每年不到两千万的数字,短时期内不算什么。
「何止十年!」
耶律楚材终于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洞察全局的沉静与隐隐的激昂。
他放下卷宗,目光仿佛已穿透墙壁,看到了帝国经济奔腾的脉搏。「张公方才所言,尚是其一。你们看这里,」
他手指点向另一项关键数据,「如今市面上,纸钞流通已占交易规模半数以上。我们支付军饷、采买物资,大半用的已是纸币。真金白银的消耗,远低于帐面支出。以此算来,国库积存的近两亿底子,能支撑的年限,还要远超你我所算。」
他顿了顿,给出一个让另外两人都心头一震的判断:「若欧罗巴人指望我们财政崩溃————哼,让他们且等上二十年吧!」
张荣用力点头,补充道:「不止如此!如此全国总动员,钱粮流转如血液奔涌,极大锤炼了各级官吏的行政之能,也让我大元户籍、驿传、仓储、工造之制更加精密高效。民心在为国拓土」的大义下也愈加凝聚。这仗打下去,我大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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