篷,彻骨的寒意依旧无孔不入,士兵须眉皆白,呵气成冰。高原反应让不少健壮的战士头晕目眩,嘴唇发紫。
尼柯罗·波罗与他的向导们走在最前,如同识途的老山羊,在看似无路的雪地上找到坚实的下脚处。
每当「白毛风」骤起,天地一片混沌时,全军便依据指令,立刻就地伏低,紧贴岩壁,以绳索相连,等待风魔过去。
夜里篝火却暖不透刺骨的寒意,士兵们抱著武器缩在一起,啃著冻硬的肉干喝口烈酒,第二日天不亮又接著赶路。
整整六日五夜的非人跋涉,七百多名军士和四千多匹马,永远留在了那里。
当先锋斥候的身影终于消失在隘口北侧的下坡路,并传回「看见萨瓦省森林」的讯号时,一股夹杂著疲惫与狂野喜悦的情绪,在军中无声蔓延。
成功了!
阿尔卑斯山已被抛在身后,脚下是法兰西的土地!
当然了,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毕竟,他们的目的,是要奇袭巴勒杜克,而不是和法兰西的地方势力缠斗。
所以,赵卓没有直接向巴勒杜克冲去,而是决绝地转向西北。
那里是多菲内地区边缘的褶皱地带,遍地都是连绵起伏的丘陵与荒原,地图上标注模糊,城堡甚少,人烟稀薄。
真正的潜行开始了。
他们利用森林与谷地掩护,昼歇夜行,以远超常规的速度向西北迂回。
一人三马的配置此刻展现出残酷的效率,一匹马力竭倒下,骑士便默默换乘下一匹,将废弃的坐骑与不必要的辎重遗留在身后。
实在躲不开的零星农庄,先包围,再一概屠灭,不留任何活口。
他们像掠过地面的阴影,当地领主的巡逻队往往在数日后,才发现了村庄内的惨案,却不知贼人是来自何地。
即便有个别人,远远看到一支大军经过,报给当地领主的话语也含糊不清,不知这是来自哪里的大军一一东方人正在和欧罗巴主力在凡尔登决战,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穿越欧罗巴人的无数地盘,来到这里?
十三日后,赵卓大军眼前的地形豁然开朗,贫瘠的丘陵终于被一望无际、适宜骑兵驰骋的平缓原野所取代。
斥候飞马来报:前方已是勃良第公国东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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