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二,告诉士兵们,英诺森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子,死亡对他有什么可怕的?而城内的将士们,还有著大把的时光好活。大家何必给他陪葬?即便他们战死了,千百年后,史书上只会记著他英诺森的名字,怎么可能记载他们?」
「其三,准许他们出城投降。不论是谁,只要放下武器,走出城门,并且改信东正教,朕就给他们食物吃,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让他们有机会和家人团聚。」
顿了顿,赵朔勾嘴一笑,道:「朕倒要看看,在这三管齐下之后,那位想要殉了欧罗巴」的教皇,还能剩下几个追随者?欧罗巴人虔诚的信仰,能不能抵得过肉汤的香味?」
蒙哥听罢,眼中大亮,深深一拜,高声道:「天可汗英明!此计不仅杀人,更是诛心!那英诺森四世想做圣人,咱们就把他变成螳臂当车不自量力的小丑!」
最初的几日,凡尔登城内的秩序反而前所未有地稳定。
英诺森四世亲自主持弥撒。
圣歌在广场回荡,修士们的声音高亢而虔诚,仿佛只要歌声足够响亮,上帝就会降下神迹,帮他们对付城外的东方大军。就算没有神迹降临,他们为了虔诚的信仰战死,也死而无憾了。
骑士们擦拭铠甲,整齐巡城,雄赳赳气昂昂,充满了殉教的悲壮。
直到第五日,配给开始缩减。
第十日,城中第一次出现因争夺食物而爆发的斗殴。
圣母大教堂的广场上,英诺森四世还在坚持举行弥撒。
即使是在这样绝望的时刻,这位老教皇依然保持著无可挑剔的仪容。他的白袍虽然有些脏污,但头顶的三重冠依然闪耀著金光。
「我的孩子们————」英诺森四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但依然努力维持著威严,「这是黎明前最后的黑暗。魔鬼在城外张牙舞爪,试图用饥饿摧毁我们的信仰。但我们要记住,人活著不是单靠食物,乃是靠神口里所出的一切话语————」
底下的士兵和信徒们跪在冰冷的石板上,麻木地听著。
若是十天前,他们或许会高呼「阿门」,甚至热泪盈眶。但现在,他们只有满脑子的眩晕和胃部剧烈的痉挛。信仰在极度的生理痛苦面前,正在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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