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老夫不敢全然赞同。什么叫手段」了不得?你这话听著,像在说权谋。这分明是胸襟了不得!天下父母,谁不疼爱自家骨肉?那开疆拓土,是风花雪月的事么?海上巨浪滔天,异域刀兵凶险,新大陆更有闻所未闻的瘴疠瘟疫,哪一样不是九死一生?陛下这是要皇子守国门」,其气魄与牺牲,古之圣王亦不能及!」
旁边一个穿著粗布短打、身材魁梧的汉子,原本一直闷头吃酒,此时也抬起头来,黝黑的脸上泛著红光:「老先生说得在理!我有个远房表亲在海军当差,他说那新邶国,冬天冷得邪乎,出门撒泡尿,落地就成了冰棍儿!可偏偏那地底下,埋的全是黄澄澄的金子!新邶王本是金枝玉叶,不在中都享这泼天富贵,却甘愿去那苦寒之地,为我华夏开挖金山,这才是天家子孙的担当!」
这时,角落裹一个穿著藏青色缎褂,指尖盘著两颗玉核桃的中年人,幽幽叹道:「陛下自然是圣明烛照,千般好,万般好。只是————对自家子嗣,未免稍显严苛。就说那十七皇子,不过是在军营里行事稍欠稳妥,又未曾真的闹出人命。若放在前朝,便是真死上十几个人,这等小事,又算得什么?如今却是一撸到底,连个将功补过的机会都不给了,著实令人心寒。」
他话音未落,那粗布短打的汉子猛地瞪圆了眼,拳头往桌上一顿,震得碗碟乱响:「姓刘的,你这是什么混帐话!敢情那军棍不是打在你身上!陛下这般处置,正是为天下万民立规矩,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难道还错了?」
胖商人也帮腔道:「极是!再者说,十七皇子如今岁俸四万两白银,在京城做个安乐公,富贵清闲,这若还算苛待,那你我这般奔波劳碌,一年到头也挣不下四百两银子,又该找谁说理去?」
又有人低声道:「我听说啊,十七皇子犯的事儿,不是报纸上登的那么简单————」
赵朔对舆论管控一向非常宽松,报纸上基本畅所欲言。他登基的时候,连名字都宣布不用避讳了。
皇城根脚下的子民,又是最喜欢议论政事的人群。
所以,当赵朔的诏书以圣旨形式明发,报纸上纷纷刊载时,来春明楼吃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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