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深深地沉入镜底。
所罗门坐在长桌的另一端,兜帽下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那双空洞而深邃的眼睛在幽光中闪烁,倒映着永恒的黑暗。他听到这话后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他的笑声依旧诡谲离奇,同时夹杂着老人的沙哑、少年的清脆、女人的柔媚、男人的浑厚,以及某种不属于人类的沙哑嘶鸣,无论听多少次都难以习惯。
虽说凡人是世界上适应能力最强的生物,但偶尔也会有无论如何都不能适应的东西,所罗门的笑声应当便是其中之一,他是怪物,而凡人是无论如何都不能与怪物共存的。连圣契隆的王都微微皱起眉头,似乎觉得让这般笑声在黄昏宫中响起,应是对这个古老国度的一种亵渎。
又或许是他听出了所罗门的本意,那绝不是被拒绝后为了缓解尴尬而发出的笑声,更像是嘲笑。
没错,就在这个国家世俗权力的最中心,就当着统治这个国家二千七百万子民的君王的面,所罗门赤裸裸地嘲笑法穆拉,嘲笑着他的狂妄自大,竟敢拒绝同盟的邀请,坐视祖国即将倾覆于一片战火;也嘲笑着他的有眼无珠,竟敢以这般态度对待现代魔法的开创者、十三隐士会的首脑,有史以来最伟大的魔法师,难道你觉得一尊世俗的王冠,竟能够媲美“所罗门”这三个字在魔法界乃至神秘世界的无冕之位吗?
那么,终究也不过是个凡人罢了。
笑声渐息。
所罗门重新开口,语调轻柔:“陛下拒绝得如此干脆,倒是出乎意料。我认为,您至少应该考虑一下。同盟军已经在大雪原南麓集结了三个军团的兵力,随时可以北上。轴心国的飞艇每日都在您的边境上空盘旋,而您的军队疲惫不堪,无力应对;您的人民心中惶恐,麻木不安;这似乎不是一种很好的征兆。”
法穆拉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如果谈判止于那声嘲笑,所罗门被拒绝后不屑离席,那么,法穆拉尚可认为他是一个被自身的高傲、冷漠以及对弱者的轻蔑所主宰的人;但他在赤裸裸的嘲笑之后,竟又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尝试说服自己刚刚嘲笑过的对象吗?何况对方本是他应该尽量尊重、获得认可的人。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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