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愿望、带着填补自身空缺的意图。所以梦里的白夜从来不是白夜,只是别人心中一块形状恰好合适的拼图,用来堵住他们生命中偶然出现的缝隙。可现实中的白夜却是一块石头,多么坚硬且顽固啊,永远都不可能被削去多余的部分,裁剪为一块恰好合适的拼图。
原本,现实中的自己就是因为不愿意妥协,才被视为诅咒般看待,宁愿分裂出第二个人格也拒绝接受他人对自己的定义;如果到了梦中,反而被那些所谓的情感和期望随意地塑造着,那自己对现实的反抗又有什么意义呢?还是说,即便现实中反抗得再激烈,一旦到了梦中,人还是不能自主的?
也许,梦就是这么残酷的事物吧。常人总是将它想得过于美好,那是因为他们缺乏接触的手段,无论梦境中经历了什么,醒来后也将很快遗忘,所以,经历的美梦反倒印象深刻,而经历的噩梦则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在记忆深处,仿佛从未发生过。
想通这一点后,顿觉无趣。
从那天开始,除非必要,白夜再未窥探过他人的梦境,也许偶尔,她在那些自称为同伴的人的梦中看到了熟悉的景物时,会有些感慨,却也明白那不是出于自身的意愿,而是命运在许多年前便埋下的深谋远虑。远远地观望着那些五颜六色的梦境吧,就像美丽的极光,但它并不友好,恰恰相反,只是诱惑着你走入一片没有尽头的雪地而已。
此时此刻,白夜抬起头,再次看到了极光,斑驳的、黯淡的、奄奄一息的色彩。
但那不是梦的颜色。
这座城市没有梦境,完全笼罩在一片孤独的黑暗之中,迄今为止,白夜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而且她也大概知道原因。很简单,如果梦是情感的碎片,当情感被彻底压抑的时候,人也就很难空出多余的一部分留给夹缝中的世界了。
一座没有梦境的城市啊,真是稀奇,也就是说,这座城市的居民一旦入夜就死气沉沉,像幽灵一样飘浮着不知何去何从么?他们睡在床上更像是躺在棺中,一旦闭上眼睛就是暂时死去,因为活着的时候浑浑噩噩,所以死后也茫茫然然,时而被掀起,时而被抛下,唯有第二天的日光能将他们暂时唤醒,继续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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