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神中,难免流露出几分失望。
白夜根本就不明白,自己在指责什么,她只是一味将自己所害怕的事物强加到他人的头上而已。但其实林格并不在乎,无论白夜强调多少次,口口声声称自己的计划有多么自私、邪恶、冷酷与残忍,林格都不在乎,因为他知道事实恰好相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白夜是那种越是缺少什么,就越是想要强调什么的人。因为没有办法放着不管,所以觉得自己很自私;因为想象不出真正的痛苦,所以觉得自己的做法是邪恶和残忍的;因为总是不能彻底硬下心肠,所以只能说服自己,哪怕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也可以认为是一种冷酷。
就像个叛逆期的小孩子一样。
让林格无法接受的是,她明明不是那样的人,却非得为自己套上那样的外壳,仿佛心中早已坚信,唯有一个真正自私、邪恶、冷酷和残忍的人,才能够做到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她嘲笑着林格的迷茫,不屑于格洛莉亚的软弱,对圣夏莉雅的温柔和同伴们给予的温暖都不屑一顾,一定是觉得那样就可以与自己所厌恶的世界割裂,成为理想中的模样吧?
林格真正厌恶、憎恨、甚至可以说为之悲伤的,就是这样一个不坦率的少女。
或许是因为,会让他想起过去的自己吧。
两个不坦率的人在这里针锋相对,就像两只刺猬在互相示威,究竟什么时候才可以互相靠近,什么时候才可以坦诚各自的心意呢?或许要等到他们都学会收起自己的刺的那一天了吧?
沉默了一会儿,面对少女逼迫的视线,年轻人轻声道:“或许正如你所说,我并不知道很多事情,无论是关于自己,还是他人。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我能更理解大家,理解每个人的想法,是否故事会有所不同。但对于今日,懊恼、悔恨或遗憾都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你出现在了我的梦中,你偏偏选择了我的梦境,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白夜?”
他直视着白夜的眼眸,后者忽然感到畏惧,害怕听见接下来的话,仿佛那会让自己失去些什么,或打破所有早已下定的决心。她试图让年轻人停下,然而林格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位少女怯弱的本质,于是抢在她之前开口,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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