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挂在天幕正中,月光如水,静静洒落。
就在断崖的最高处,依耶塔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崖上长满了及膝的野草,夜风掠过,草叶便齐齐伏低,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波浪,从山下向着崖顶连绵涌去。白夜独自坐在悬崖的最边缘,摇曳的草浪中,唯有她屹立不动,背对着仰望月亮。月光勾勒出她瘦削的肩线与微微扬起的下颌,灰发如夜瀑般垂落,几乎与深蓝色的天幕融为一体。她一动不动,仿佛已与这片夜色、这抹月光、这方山丘凝结成了一幅寂静的画卷。
风吹起几缕发丝与衣角微微飘动,却吹不散她周身那股近乎凝固的孤寂。月光在她肩头镀上一层银边,也落入她静默的眼眸,折射出遥远而疏离的光。亚托利加大地的月光亘古如初,照见了尘世间每一个灵魂的悸动与不安,却唯独无法猜透这少女的心思,因此发出情人般的低语,询问你为何独自在此?是否也和我一样感到孤独?但终究只得到沉默作为回应。
依耶塔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呼吸,连脚步也滞住了。她忽然觉得,此刻的白夜更像是一只栖息在月光下的夜鸟,优美,耀眼,却不可触碰,仿佛一靠近,她就会振翅飞入更深、更冷的夜空。
整座山崖被月光洗得发白,草叶上凝结着入夜后的露珠,偶尔闪烁如碎钻。远方的树影模糊成一片深色的海,而白夜是这海中唯一的孤岛。清辉笼罩着她,也笼罩着这片无人打扰的寂静,一切都显得那么唯美,却又那么脆弱,那么遥远。
依耶塔攥了攥衣角,心中原本的忐忑,渐渐被一种细微的疼惜取代。她忽然想起希诺对自己说,可以将白夜视为林格来对待,因为他们都同样孤僻、冷漠而又别扭。但天使小姐忽然间明白了这句话中更深的意味,那就是,他们都同样孤独。
少女深吸了一口气,林间微凉的空气涌入胸腔,压迫着脆弱的肺部,却没能平息那颗怦怦直跳的心。她鼓足勇气,朝着月光下那个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轻轻地呼唤了一声:
“白夜……?”
灰发灰眸的少女终于有了反应,细长的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定格在夜空上的视线缓缓聚焦,仿佛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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