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染,留在这里,只有全族疯癫灭亡一途。于是,他做出了一个痛苦的决定——带领一批尚未完全失去理智的族人,逃离那片我们曾视作希望之地、实则已是绝望牢笼的区域,逃得越远越好,越快越好。”
莫莫古长老深深地叹息一声,那叹息仿佛来自地底千年的沉积岩,“可惜,诅咒早已深入血脉。即便逃离了源头,后续诞生的子嗣,也依旧无法摆脱灰化病的阴影,只是发作的早晚与程度不同罢了。就这样,曾经同为蕈人的我们,永远都成为了世人口中的灰蕈人,既不受同族的认可与接纳,也被其他渊底异族深深忌惮与排斥,不得不永远走在流浪和迁徙的道路上。”
“一边逃离来自外界的迫害,一边寻找赖以为生的矿石。然而,越是流浪,越是迁徙,就越是感受到它还在我们的血脉里流淌,感受到灰化病在身体上的蔓延,感受到诅咒在灵魂中的搏动。最远的一次,我们甚至冒着巨大的风险离开渊底,前往地面生活了一段时间,可最终还是无法忍受它的呼唤,便又原路返回,决定死于此地。兜兜转转,就像在一个巨大的圈中循环,这些往事,我从来都不敢向族人们提起,但心中已隐约预感到——”
“或许,蘑菇力部落永远都逃不开这个诅咒了。”
故事讲完,屋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地上来的客人们终于明白,为何提及这段历史会成为部落的禁忌。一个种族被无形之力扭曲异化,在获得力量的同时也永远失去自我,到了最后,部落的年轻人将再也不知道这段流浪故事的起因、不知道他们对矿石的喜爱乃至依赖其实并非天生习性、更不知道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灰蕈人,只有患了灰化病的蕈人。
林格一行人在弧形回廊中发现的痕迹,或许便是蘑菇力部落在那段时期留下的吧?
莫莫古长老的目光在众人脸上缓缓扫过,仿佛要将每一个人的轮廓都刻印在记忆深处,因为那正是蘑菇力部落长期与这个世界隔绝的明证。他那双苍老的、如同干枯菌褶般的眼睛微微颤动,声音低沉:“远道而来的客人们,我已将尘封的往事尽数相告,聊表诚意。你们追寻方舟,或许是为了力量,或许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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