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也早该习惯了这一点了。失去的没什么好悲伤,得到的也没什么好高兴,如果早点明白这一点,或许当初就不用违背自己了。但现在学会也不迟,而且,不是在任何人的干预下学会,是被自己引导着,通往那个残酷的答案。
老师是对的。
时隔多年,佩蕾刻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正如那位睿智而冷酷的摩律亚大巫所说,自己本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漠视生命的人,却总是装出一副善良的模样,仿若连枝上的花苞、草间的蝼蚁都不忍心伤害。谁又能断定她的善良究竟是基于恐惧,还是一种伪装呢?只有古老神秘的巫术洞悉万物,窥见了自宇宙诞生以来便存于人心的伟大秘密。
竞争、淘汰,与进化,才是本质。
她本有机会控制这场残忍的竞赛,成为生命的主宰,凌驾于万物之上,漠然地注视着它们为争夺一个资格而互相撕咬,爪牙之间的残杀并不比体内蠢蠢欲动的因子更加野蛮,因为从某种意义上它们就是等同的。认为这种现象是正常的,因此敞开怀抱全盘接受的人无疑已经患上了无可救药的疾病,但认定这种现象是不正常的,因此即便违背生灵的本愿也不愿踏足其中的人,莫非就没有任何差异吗?病症总是慢慢潜伏,直到触及你最害怕的部位才轰然爆发,在血液、在骨髓、在心脏、在大脑、甚至在灵魂的深处……一切都是预兆,而凡人总是忽视预兆,因为内心某种直觉告诉他们,就算正视也没有用。
有人领先就注定有人落后,有人生存就注定有人淘汰,如果不存在差异,又何来的淘汰与进化呢?
佩蕾刻忽有所觉,慢慢停下了脚步,仰望头顶的天空。沉重的云层遮蔽了万物,似乎即将为这片干涸的大地带来一场恐怖的暴风雨,云中隐约可以窥见那个庞然巨物的影子正若隐若现。它察觉到了来自地面的注视,于是同样低下头,将目光定格在自己的操控者身上。
明明是冰冷的钢铁机体,佩蕾刻却仿佛从它的眼眸中看到了理性的光芒,在这一时刻它表现得不再像是杀戮的机器,倒像是一个睿智的哲学家,正无声地发出询问:事到如今,才想起来后悔当初吗?
都说凡人总是短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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