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的负极攀向正极,这永不磨灭的执念和傲慢固执的意志,才是它在一万年前与一万年后同样值得这片大地的一切生命恐惧、逃亡、谩骂乃至铭记的资本。
云是大地,被龙爪撕开;冰是岩层,被龙角凿穿;雨是纷纷扬扬的砂砾,穿过龙的颅骨与眼眶洒落,将世界染成悲伤的模样。随着巨龙向下攀爬,从森然的漩涡中一点一点地挣出自己的躯体,天空也开始坍塌。气团状的云霾仿佛有形有质的岩石,轰隆轰隆地向着地面坠落,砸死了数以千计逃亡的野兽;因低温冷凝的冰块则是深埋冻土多年的古老脉矿,如今终于重现天日,却等不及坠落地面的时刻,便被飞行过程中因摩擦产生的难以抑制的高温蒸发,融为水雾,除了令这场暴雨更加凄厉以外,并未留下多么深刻的痕迹。或许,唯有荒原上已经泛滥成灾的万千条河流,可以证明它们曾经存在过,于亚托利加的天空,高高俯瞰尘世的秽败。
当它的头颅完全显现时,漫天暴雨仿佛也为之一滞。
从它的轮廓中,依稀可以窥见尼德霍格的影子,那头吞噬天地的昂然巨兽,与英雄的传说一起,至今仍在生灵的记忆中流传。耳闻传说的人未曾亲眼见证,却依然能够从龙的气息中感受到来自万年前的呼唤,为此哀鸣且颤栗。它是活着的吗?活物不当缺失血肉,仅余空洞骨架降临人世;它曾死去了吗?死物又为何被执念驱使,顽强地跨越天空而来呢?所以,应当说,它是在生与死的界限之间,被铸造、唤醒、以及重塑的灵魂。
一切都焕发新生。那本该空洞的眼眶中此刻却燃烧着暗金色的火焰,俯瞰时寻觅着人间相似的痕迹;妖精的力量净化了攀附在骸骨上永恒的怨念,将神圣的纹路如同古老契约般烙进那具伟岸的躯体;在空荡荡的翼骨上,无数道闪耀如日冕、又昏沉如夜昧的焰束,似流星拖曳而生的尾迹,将云层中所有尚未来得及凝结的雨水蒸发,霎时化为弥漫天空的雾海;当它缓缓落下,昂然振翼时,风暴化为实质的潮汐,席卷了整个天幕,将漩涡状的雨云都向外推开了整整一圈。
它庞大无匹,遮天蔽日,却不再给人一种纯粹邪恶的压迫感,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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