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垂死神经末梢的抽动。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明明隔着驾驶舱,冰冷腥咸的雨点却像是立刻打在了脸上,与湿气、铁锈与焦臭味、似乎还有一点消毒水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刺激着大脑神经,让魔女从未如此清醒过。大地仍然滚烫,雨水落在上面嘶嘶作响,蒸腾起迷蒙的白雾。
“你的战斗结束了啊,泰空号。”她低声重复,近似耳语:“到头来,无论机械、野兽、还是人类,都逃不脱他人的定义。但我想,这也未尝不是一个好的结果。”她停顿了一下,雨水顺着驾驶舱滴落,打在泰空号冰冷的装甲上,“而我的战斗却才刚刚开始。我和你们不同,你们都倔强地保留着自己的模样,不愿被世界改变;但我是做不到的,因为我本来就是个软弱的人,到头来也会变成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模样吧?但即便如此,也有必须要完成的事情,或许说……正因如此,才有必须要完成的事情。”
“都已经变成了这种模样,如果还一事无成的话,岂不是太可笑了吗?”
她自嘲地笑了笑,然后伸出手,轻轻贴在了驾驶舱最大也最深的那道伤口上,透过惨淡的裂缝,可以看见这具机体的内部结构,不再是纯粹的机械管线,而是坚硬的骨架、鲜红的血管、以及还未停止跳动的心脏。
她的声音变得极其轻微,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却也极其坚定,仿佛害怕无法传达什么。
“如果你也认同我的话,就将它交给我吧。”
风雨在这一刻似乎停滞了刹那。
佩蕾刻没有说“它”是什么,但泰空号却用自己仅存的最后一丝意志理解了:那是它自从降临东大陆后,无时不刻感受、吸收乃至转化的信仰之力,来自欲望、贪婪、憎恨、怨念和破坏,世界上最邪恶的毒药,但有时也是最伟大的力量。
对于少女王权来说,则两者皆是。
曾经,千万人追逐疫病魔女的脚步,欲将其捧上神坛,实现自己的野心,她恐惧着那样的未来,也不愿令自己成为真正的魔女,于是仓皇逃避,不可终日;而如今,却主动接受了这一切,在反复无常的命运之中,隐藏着一段悲伤的故事。但泰空号无心探究,对它来说所有故事无论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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