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虫。希诺看到它们的铠甲缝隙中都渗出粘稠的黑色液体,浑浊的巨眼布满灰白色的血丝,口器开合时滴落的唾液竟腐蚀盐壳,冒出刺鼻的绿烟……
就像生病了……她忍不住想到。
距离最近的一头古老巨兽发现了她,仅仅一个呼吸都不到的时间内便做出了进攻和杀戮的决定,甚至不需要试探和威慑的过程,仿佛那只是多余的戏码,毫无益处。这不合常理的表现在它同样不合常理的状态下,似乎也得到了合理的解释。猛兽自然能嗅到敌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宁愿龟缩壳中也不愿与之为敌;但已被腐蚀了躯体又侵蚀了脑海的怪物,可就没有所谓的理智了。
如果战斗不是为了生存,仅仅是宣泄痛苦和愤怒的手段,那么,骑士的刃下便不会有丝毫怜悯,因为这种时候,杀死对方才能让它得到唯一的解脱。
庞大的身躯碾过盐化的海洋,速度却快得违反常理,仅是瞬息之间,少女就几乎可以闻到从那张巨口中散发出来的腥臭气味了。但她仍面无表情地坐在马背上,一动不动,甚至连挥出武器的动作都没有,虚空中便有圣白色的枪刃一闪,巨兽应声而裂,化为两截,无力地向着她的后方坠去。
咸涩的雨雾与飞扬的盐尘混作一团,纷纷扬扬,仿佛下起了一场肮脏的雪。庞大的残骸缓缓沉陷,盐壳的裂口贪婪地吞咽着血肉与甲胄,发出湿重而粘腻的吮吸声。被腐蚀的伤口处,黑液与绿涎疯狂渗入盐层,嘶嘶作响,腾起更浓的惨绿烟雾,与雨幕交织成一片病态的帷幕。
坠落的轰鸣久久回荡,却奇异地被密集的雨声吸收,最终只剩下一种持续的低喃,像是盐海本身在消化食物时发出的呻吟。没有理会巨兽落地时激起的骇人声势,希诺深沉地凝视着雨中的一幕,已被染成惨淡颜色的雨幕中,越来越多的古老兽类开始暴动,仿佛被一个无法忤逆的意志呼唤着,纷纷逃离了千万年来安定的庇护所,开始为下一次的灭绝和生存而竞争资格。它们都是上一场比赛的胜利者或者说幸存者,但似乎比赛不止一次,也不会永远都是以同样的方式出现。
不止兽类,在希诺可以感知到的更遥远的地方,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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