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有区域溃散成发光的尘埃,同时又有新的更暗淡的膜质从根部生长补充,如同永恒的病灶在溃烂与增生间维持着恐怖的平衡。
最终定形的蝶翼,庞大到足以在她身后投下笼罩半个战场的不断翕动的阴影,翼膜薄如蝉蜕的遗骸,半透明的表面布满了如雨丝错落的暗色脉搏,那不是血管,而是瘟疫传播的路径图:黑死病沿商路蔓延的轨迹、流感随风向横扫大陆的弧线、还有霍乱随水系渗透文明的枝杈……所有线条都在幽微地发光,仿佛有历史的脓液在其间森然流淌。
蝶翼缓慢开合的姿态,像极了秋末的蝴蝶垂死挣扎,而又有一种令人忍不住心生怜悯的优雅气质。翼展的边缘则碎裂成絮,随着振翼的动作而不断洒落透明的鳞粉,那同时也是名为“病”的记忆。严热的记忆中有猩红的斑点与骤然息声的心跳、酷寒的记忆中带着模糊的幻象与无法抑制的失温、而灰白色的记忆中更是只有衰竭的呼吸在回应自己。多少生灵尽死于此翼下,但或许也死于盲目、冲动与无知,最蛮荒的年代,人们还不知道要对症下药,因此最有效也最致命的疗法往往是祈祷、自残与忍耐。
当这对蝶翼轻柔地舒展,直至蝶翼的末端似乎可以接上垂天之云时,茧中的少女缓缓抬头,第一次睁开眼睛,看见了这个已然天翻地覆的世界。只是此时,这双眼眸中再无任何为人时的怜悯和哀恸,甚至没有任何近似凡类生命的特征,唯有两团旋转着的浑浊星云,左眼沉淀着古代大疫时焚尸炉中熊熊烈火的残骸,右眼倒映着蛮荒时期遮天蔽日的大雾下成山的尸骨。当她的目光缓缓扫过疮痍的大地时,视线曾短暂地在空气中留下磷火般的余烬,其中暗涌着咳嗽、高热、谵妄的细小幻影。
破茧而生的新神静立在落寞的暴雨之中,分明身躯已逾十余米,纵然无法与奥薇拉构建出来的巨龙幻影媲美,亦绝对称不上渺小,堪可与原型机神泰空号比拟,却奇异地给人一种单薄、孤独与凋零的感觉。大抵是因为她虽高大,体型却实在消瘦,就像是身在茧中时尚未汲取足够的营养,便被迫降临这个世界,先天上就营养不良,以至于神销骨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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