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归是少女王权,是宇宙间一种至高无上的法则的代行人。也许进化与淘汰的法则太过冷酷,而表现为疫病的具体形式又让人感到厌弃和恐惧,但它依然构成了这个宇宙的底层逻辑,是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甚至可以说,每一种物质与每一个生灵,自诞生以来就注定与其紧密相连,其联系甚至远远超过了天然的血亲关系、世俗的种族关系乃至心理上的认同关系。
如果没有这些法则,就没有你,那么,你对祂心存敬畏,并深深崇拜,自然也是合理的事情。譬如火山爆发、风暴洪水等自然灾害,凡人固然畏惧它们的威势,痛恨它们所造成的伤害,但又何尝不折服于它们的壮观之下,梦寐以求获得那样的伟大力量呢?这是发自于心的,譬如本能。
异形的怪物,腐朽、衰亡、凋零、惨惨淡淡、却又如此凄美,令人畏惧的同时,也难免感到悲哀吧。
出乎意料的是,佩蕾刻反而是那个感到畏惧和悲哀的人。
她畏惧自己的力量,也悲哀于自己如今的姿态,因此,苏醒后的第一件事既不是如黑暗魔女卡拉波斯般,向整个宇宙宣告自己的归来,也不是像命运王权圣夏莉雅那样,为尘世间的命运而驻足,她只是轻轻抬起手,无声地注视着掌心间忽隐忽现的脉络,良久之后,才发出一声幽远的喟叹:“何等丑陋的姿态啊……”
声音在雨中扩散,地面上点点涟漪荡开,土石悄然腐化,藏于壤间的砂岩与草根尽皆染上灰白与枯黄,随即凋零。也难怪她会发出此等感慨,完整的疫病王权归来后,几乎等同于移动的传染源,仅仅站在那里,便无时不刻向外散播着灾疫的因子,甚至连开口都会引发一场无形的瘟疫,非但活物,连死物也无法幸免。
然而,奥薇拉却不这么认为。
“我倒是觉得,比原来那个你好多了。”她轻声道:“至少足够真实。”
“所以,你也这么觉得吗?”佩蕾刻的表情,与其说是悲伤,不如说是茫然吧:“这才是真正的我?这才是心中的我?这才是我本该有的样子?”
我本就该是带来灾疫、传播不幸、屠杀生灵、制造惨剧的魔女,而不是一个自以为慈悲的医者,假惺惺地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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