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那个名为梅丹佐的男人,那个收留了她又囚禁了她的人,那个教会了她一切又什么都没有教会她的人。她从未怜悯过他,从未为他感到悲伤,甚至在他死去的时候,也只是轻轻说了一声“哦”。可是这时候,却忽然很想问他一句:有没有后悔过呢?
不是后悔进行了那样的实验,也不是后悔收下了这样的学生,而是后悔于明明进行了那样的实验、收下了这样的学生,也看穿了她的本性,到头来却没能由冷漠控制自己,而是基于那一瞬间的怜悯,选择视而不见,让她留下来了。
但老师不会回答,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就像看着许多年前已被解明的一个谜团,当他的身影逐渐融入尘埃时,佩蕾刻忽然听到了他的声音,却不过是一声早有预料的叹息,于是再次意识到人生不过是一场梦境,都由自己沉入,由外人打破。
她看见天蒂斯站在背光的阴影中向自己伸出手,和很多年前一模一样。佩蕾刻很想轻轻地握住那只手,告诉对方,自己其实并没有害怕过,可不知为何却失去了那样的余力。天蒂斯也看着她,眼神里有她读不懂的东西。是期待?是怜悯?是告别?她不知道,虽然天蒂斯从来都不会向他人掩饰自己的心情,她想做什么,目标是什么,要怎么做到,这些都和她的过去一起,毫无保留地托付给了自己的妹妹,可遗憾的是,却没有一个人能够真正读懂她的心声。然后天蒂斯也消散了,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她看见卡拉波斯坚定地走在自己的前方,看见圣夏莉雅悄然编织命运的图网,有时也看见奥薇拉用悲伤和忧愁的目光凝视自己,但那绝不是因为她对敌人的死亡感到悲哀,仅仅是察觉到宿命正在迫近,谁都难以逃脱。她看见那些死在瘟疫中的人,就像淋着雨般狼藉,孤独地伫立着,没有人责备、没有人质问、甚至没有人产生仇恨,因为这一切都没有意义,甚至比追求意义这件事本身更加空虚;她看见那些曾被自己拯救过的人,他们站在阳光下,向自己挥手,脸上的笑容是真挚的,眼中的感激是真诚的,他们宁愿相信草木庭园的圣者与医院骑士团的团长无疑是一个善良的救世主,那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