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只白鹿正跪在浅水处低头饮水,它们抬起头时,鹿角上的银铃在雾中发出极轻的回响,然后它们看到了苏离一行人,转身跃入林中消失了。
泰格里斯走到湖边,用法杖探入湖水中,杖顶的荷斯之眼在墨绿色的水面上投下一圈淡蓝色的探测光纹。
片刻后,他收回法杖,杖身上沾著的湖水在空气中自行蒸发成一缕银白色的雾气。
「水里有纪伦之风的痕迹,浓度很高。湖底的传送门应该是真的我能感知到一股极其古老的魔法能量从深处传来。那头类龙精魂大概率就栖息在湖底传送门的附近。」
他转过头看著苏离,「辟水珠能撑多久?如果在湖底跟类龙精魂发生战斗,我们需要留有充足的时间,毕竟打完仗,我们还得去找那个梦之杯。」
苏离没有直接回答泰格里斯的问题,而是转过头,看向站在身后的泰伯罗斯。
「这是荣耀圣物。能支撑多久,全看泰伯罗斯能撑多久。」他伸手拍了拍这位高阶侍从副总管的肩甲,语气里带著一种极其刻意的、男人之间才会用的激将腔调,「男人可不能说自己不行啊。」
泰伯罗斯那张被狮鹫翅膜划伤了两道新疤的脸上,表情在尊严和哭笑不得之间剧烈拉扯了一瞬。他看了一眼希露德—希露德正低头检查黄金之牙的剑鞘搭扣,完全没有参与这个话题的意思。
他又看了一眼泰格里斯精灵法神正用一种「你们人类果然很有趣」的眼神旁观著这一切。
伯罗斯那张在战场上从不改色的脸,此刻极其罕见地抽搐了一下。他身后的亲卫骑兵们纷纷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显然在拼命克制某种不该在长官面前发出的声音。
「领主大人,」泰伯罗斯的声音高亢,「事关男人的尊严至少一个小时,没有任何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