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被玉龙流放,被镔龙重用,手段严酷到同袍拒绝与她共事,战绩彪悍到足以让妙影亲自登门提醒。
他在心里大概勾勒了一个轮廓—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将,也许脸上带著几道刀疤,眼神冷硬如铁,说话时声音粗粝得像磨刀石。
毕竟能在西部边疆那种地方挡下绿皮狂潮和食人魔掠袭队的人,不可能是个文弱书生。他甚至做好了她会在军议上指著精灵使者的鼻子骂街的心理准备。
不多时,庄园广场的石板路尽头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不是铁靴踩在石板上的沉重回响,而是一种更轻、更稳、几乎像是踩在棉花上的步调一每一步之间的距离都精确得如同用尺子量过,每一步都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来人从营地阴影中走出,身形在午后的阳光下逐渐清晰。
苏离看清她的那一刻,脑子里所有关于「西部屠夫」、「军中悍妇」的预判在瞬间全部崩成了碎片,然后被一种完全始料未及的冲击感重新拼凑在一起。
她身量高挑,肌肤白皙近乎透明,隐隐透著瓷器般的冷光。
一头乌黑长发高高束起,又以数枚雕琢成桃花状的玉簪点缀,发尾却渐变成深绯红色,如墨中渗血。
面容是标准的震旦古典美人一—远山眉凌厉斜飞,一双狭长凤眸却是浅琥珀色,瞳孔深处似有熔金流转,眼神平静而妖艳。右眼下方有一颗小小的泪痣,为这张冷厉的脸平添一丝妖冶。
颈间围著雪白的狐裘围领,衬得下颌线愈发锋利。她身穿黑底金纹的鳞甲,甲片如龙鳞层层叠叠,胸口护心镜是一朵怒放的八重桃华,花瓣脉络用朱砂描红。
腰束玉带,垂下两条墨色绦带,末端系著小巧的铜铃与流苏。外罩半透明的玄色纱袍,袍角绣著暗红色的桃枝纹样,枝头点缀零星花苞。
她从不戴头盔,额前却悬著一枚半月形的黑曜石护额,正中镶嵌一颗鸽血红宝石,宛如第三只眼。
她在妙影身侧站定,右手按在胸口的护心镜上,向苏离微微躬身。
那姿态既不像精灵的飘逸优雅,也不像人类军人的刚硬利落,而是一种独属于震旦武将的、冷冽而精准的仪节。
「无悯·桃妍,见过边境亲王领选帝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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