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第一层搁著一碟琥珀色的酱肉。
那肉切得极薄,几乎透光,表面挂著一层晶莹的油光。
夹起一片放入口中,这肉入口即化,几乎不需要咀嚼,便在舌尖上铺开一层浓郁的鲜香。
咸中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肉汁在口腔中迸开时,他觉得自己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舒张开来了。
第二层则是一只完整的烧鹅,鹅皮烤成了金红的枣色。
筷子轻轻一碰,那皮便发出细微的哢嚓声,酥脆得不可思议。
宗布撕下鹅腿,皮下的油脂立刻渗了出来,顺著手指往下淌。
他顾不得烫,狠狠咬了一大口。
鹅皮的酥、鹅肉的嫩、油脂的香,三者同时在口中炸裂,好似一座小小的火山在舌尖上喷发了。
那鹅肉之间竟然还渗著淡淡的果木香气,每一缕肉丝都浸透了滋味。
他越嚼越香,咽下去之后喉咙里还残留著一股暖融融的回甘。
第三层放著一碗清汤,汤色清澈见底,里面只浮著几片翠绿的菜叶和两粒饱满的枸杞。
宗布原本以为这汤寡淡,可一口喝下去,整个人却愣住了。
那汤的滋味竟然比刚才的肉还要霸道,一股浑厚的鲜从喉咙直冲头顶。
汤入腹中,一股热气便从小腹升起,向著四肢百骸扩散而去,身上的疲惫被这热气蒸腾著化开了。
最后一层是小半碗白饭,就只是白饭。
可那米饭粒粒分明,晶莹剔透,每一粒米都是小小的玉珠,冒著微微的热气。
宗布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米粒在齿间弹开,带著一种清甜的米香。
这香味纯粹极了,没有任何调味,却让他觉得自己吃到了太阳晒过的稻禾、山风吹过的稻穗、溪水浇过的稻田。
他将酱肉的汁浇在饭上,琥珀色的汤汁渗进雪白的米粒间。
搅匀了,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吃得浑然忘我。
等到食盒见底,宗布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那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不知何时已经止了血,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更让他惊讶的是,身上那股几乎要将他压垮的疲倦感已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未有过的充沛力量。
「先生...」宗布抬起头,看向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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