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
「你才见我一面。」龙女却说道。
「一面就够了。」沈子高说这话的时候，腰背挺得笔直，神色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龙女沉默了，她活了这么些年，见过的人间男子不计其数。
那些对龙有所求的，要么是贪图宝物，要么是想要借龙势攀升仙途。
像沈子高这样，单纯因为她是龙而心生爱慕的，倒真是头一回遇见。
龙女试探性地问道：「可我是龙，你的列祖列宗能同意吗？」
「为何不能？」沈子高反问，又说道：「我沈家的宅子够大，后花园那池子是我专门让人挖的，深三丈，底下铺的是汉白玉，引的是山泉水。」
「你若觉得小了，我再让人扩。」
龙女的龙尾不自觉地摆了一下，像是被这话给噎住了。
「恩公。」龙女叹了口气，龙首微微低垂地说道：「你可知晓，我继母强迫我嫁的那黑水府的鼍龙，乃是积年的大妖，手下水族数万。」
「我父亲在世时还能压他一头，如今父亲去了，他才敢这般明目张胆地来逼迫。」
「你若娶了我，便是与黑水府结了仇。」
沈子高却没有一点畏惧的神色，只是说道：「我人族之中，少不得各种豪侠、大巫。」
「我看她敢不敢杀上门来？又看看是你那继母本事大还是我重金请来的人本事大。」
「别说是你继母了，就是那黑水府的鼍龙一起来，我都不怕他。」
「这天下，是人族的天下。」
「人王治世，大巫通神。」
「他们愿意讲理，咱们可以跟他们讲。」
「可要是不愿意讲，有的是法子让他们知道一下这天底下是谁在做主。」
要知道，三界里的人界为什么带个人字。
不就是因为人才是这整个人界的真正统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