幅画:湛蓝的天空下,几朵圆圆的、金灿灿的向日葵,笔触稚嫩却充满生命力。她擡起头看著靠在床头、脸色仍有些苍白的苏畅,声音细细软软:「畅畅姨辛苦了,这是送给妹妹的,欢迎她来到这个世界。」
苏畅的心瞬间被童稚的真诚击中,眼圈微红,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呦呦的小脸:「谢谢呦呦,画得真好看,妹妹一定会喜欢的。以后带著妹妹一起玩,教她画画,好不好?」
「没问题!」还没等姐姐回答,一旁的铁蛋已经挺起小胸脯,抢先宣布,「以后我带著她玩!我终于不是最小的啦!」
小男孩眼神亮晶晶,自己在家里终于也能做一回领导了,「我带她去爬树!看谁爬得快!」呦呦瞪了弟弟一眼,随即转向苏畅,小大人似的认真承诺:「放心吧,爸爸已经告诉我了。」庄旭把大侄女搂进怀里,不由得好奇道:「你爸爸怎么说的?」
「大伯,爸爸说,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才是一家人。」
「我是这个家里最大的大姐姐,我应该像保护弟弟一样保护妹妹,还有以后飞叔的孩子,都是我们的弟弟妹妹。」
也许稚嫩的呦呦听爸爸说这句话的时候,还不解此中三味。
但是叫现场的大人们听来就颇为感慨了。
路宽和庄旭,是从命运冻土中蓬勃而生的两株野草,阿飞更是像一阵无根的风,偶然卷入这场命运的漩涡,从此有了姓氏和归处。
刘伊妃几乎可以想到,丈夫在对女儿讲这样的话时,是在注定席卷他们生活的、庞大到难以想像的财富、声名与错综利益到来之前,将一种更为珍贵和基础的东西,提前锚定在她的生命认知里。他要交付的,是父辈这一代人在漫长岁月里,用相依为命的困顿,毫无保留的信任,乃至生死相托的瞬间,共同缔结的情感联结。
未来的优渥与浮华,可能会遮蔽许多事物的本来面目,也可能催生疏离与计算,但他希望这个家里的长女能有这样一种认知:
血缘是一份礼物,但它不是唯一的绳索。
真正把人拴在一起的,是其他更为重要的东西。
正如小刘所说,远在欧洲的路宽很是挂念家里的小侄女,想必已经潜心研究了几天,就等她呱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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