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理解且无法对抗的终极量子武器威慑,敌方航母指挥官在极致的恐惧与震撼中,最终下达了全舰队紧急撤退的命令。
而作为科幻片导演,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像在之前的拍摄和长时间思考得出的心得一样,把抽象的科幻概念和场面具象化,让观众看得懂并获得共鸣。
就像他在去年8月和妻子的布宜诺斯艾利斯旅行时看到的“博卡彩色”:
拉普拉塔河的阴郁雾气是灰白、铁皮屋的冰冷触感是黑色、思乡病的忧伤忧郁是蓝色。
放到《球状闪电》里,当林云决心自我量子化进行坍缩时,后期在环境色的冷调中撕裂出其他观感色,亦或是用色彩对冲具象化量子力学中的观测者效应,都是可行的选择。(474章)
还有那一次在乌斯怀亚极光中的所见所得,这些艺术家平时的积累和心得,都是创作的灵感源泉。
同时,也是这种硬核科幻最叫导演头痛、最好了也最容易成为经典的地方,因为他通过色彩、构图、叙事把一个抽象的、并不存在的镜头和科学逻辑,具象化给了观众,并使他们沉浸、理解、感动。
今天的人“人工不作美”,但今天的“天公作美”,12月的布雷默顿常有的阴冷、铅灰色天空和海风,很自然地营造出了末世般的压抑和悲壮氛围。
路宽站在场地中央,模拟的“宏聚变”实验装置中心已经就位,他特意要求了大量低照度的冷色调灯光,模拟能量积聚的视觉效果。
又准备大量的干冰机制造的低悬雾气,让光线在雾中形成光柱,增强神秘感和不确定性,为后期特效合成做铺垫。
当然,这场极具抽象的戏份,对于演员的要求是最高的——
观众们看到的辉煌、绚烂、壮美的后期,在现在的拍摄的演员眼中,可能就是一颗绿色绒球,甚至是什么都没有。
今天的周讯就要面对这样的局面。
青年导演正在和她讲戏,讲的比他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详细些,因为确实难度太大。
他指着就位的设备,“待会预设的蓝色强光猛然爆发,笼罩你全身时,我需要你缓缓仰起头,不是恐惧,而是像感受雨滴或阳光一样自然地去迎接这种能量和物理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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