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按了按眼角,先向薛锦行了家礼,又看向薛蟠,唤了声:「哥哥————」
薛蟠张了张嘴,只憋出一句:「妹妹————你————你可好?」
他这番拘谨,无疑因著袁易。
他原想著自己与袁易相熟,袁易昔日对他也算和气,自己此番进了京,或可仍以兄弟相称,自在往来。谁知今日踏入这郡公府,但见门禁森严,护卫亲兵如云,气象万千,再见袁易身著威仪赫赫的郡公朝服,通身的气度与无形的威压,将他的胆气压了下去,竟是不敢放肆了。
袁易将众人神情尽收眼底,道:「都坐下说话罢,站著倒生分了。」
薛姨妈、范氏、薛锦连忙谦辞,口称「不敢」。袁易又让了一回,三人才告了罪,斜签著身子坐了。薛宝钗也坐了。薛蟠挨著薛锦坐下。薛蝌与薛宝琴因年纪最小,便按著规矩,侍立在父母身侧。
袁易问薛姨妈:「你们此番举家北来,京中可已有了妥帖的住处?」
薛姨妈恭声答道:「劳郡公爷动问。隔壁荣府的老太太慈心,要留我住下,已收拾了东北角上的梨香院。那里清静,已是极好的了。」
她看了眼薛锦与范氏,继续道:「至于琴丫头一家,因她父亲早年在京中西城置下了一处房舍,虽不大,却也齐整,距离这里又不远。他们便住回自家宅子,也便宜些。」
袁易微微颔首,心中暗道:「果然如此。」他早料到,此番薛姨妈进京,多半会寄居在荣国府。
又问了几句后,袁易打量了一番身姿挺秀、眼神清亮的薛蝌,对薛锦道:「我瞧哥儿年纪虽小,却是个沉稳有心的孩子。这般年纪,正是该用心向学、好好栽培的时候,万不可耽误了前程。」
薛锦欠身道:「郡公爷说得是。」
袁易道:「我开设了一所家学,就在左近不远。请的塾师乃是有功名的举人,学问扎实;另设了一位五品护卫出身、弓马娴熟的教头,传授些武艺强身。
学里规矩是极严明的。
我瞧著蝌哥儿是个可造之材,不知你可愿让他暂且附学于此?一则离你们的住处近便,二则也能得些正经教导,学些文武本事,纵然将来不走科举正途,也便宜谋个别的出身,总比荒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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