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必会顾念父子亲情、
江山承继,将自己释放出去。届时,或许爵位得以恢复,甚至,连那储君之位也未必没有转机。
他一遍遍在心里勾勒著获释后的风光,用这虚妄的幻想,对抗著日复一日的孤寂与屈辱。
然而,希望如同沙漏中的细沙,日复一日的是死寂与失望。夏去秋来,冬雪又至,连除夕、元宵这样的普天同庆之日,他依然被死死禁锢在方寸之地,听著高墙外传来的爆竹声,仿佛那是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嘲讽。
希望几乎破灭,现实如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侥幸。
袁时清晰地认识到:父皇真的厌弃了他,将他彻底抛却了!
想他袁时,自幼锦衣玉食,呼奴唤婢,父皇登基后,他身份更是尊贵无匹,骄纵恣意,挥霍无度,结交权佞,自以为天潢贵胄,生来便是人上之人,甚至自以为将来可承大统。
何曾想过,有朝一日会从云端跌落,堕入这等幽暗绝境?这囹圄之苦,孤寂之痛,尊严扫地之辱,如同千万只蚂蚁,日夜啃噬著他的神经,让他寝食难安,坐卧不宁。
那身曾经象征威仪的蟒袍早已被收走,换上的不过是寻常的粗布衣裳,更时时刻刻提醒著他如今的卑贱处境。
他实在————受不了了!
二月十四这日深夜,皇城沉浸在一片寂静之中。一轮将满未满的明月,高悬中天,清辉如霜,冷冷铺洒。
圈禁袁时的小宅院,早已熄了所有灯火,黑沉沉一片,只有月光勾勒出院落模糊的轮廓,以及门前那棵老槐树张牙舞爪的枝影。
袁时并未入睡,独自坐在卧房,也不点灯,窗外透进一片惨白的月光。若此刻忽然点灯,便会照见,他身上裹著件半旧的棉袄,脸颊微陷,眼下带著青黑,胡茬凌乱,双眼呆滞。而他的心里,正闪过焦躁、怨恨、恐惧,最后汇聚成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逃跑!
这个念头,如同鬼魅,不知何时悄然滋生,近日来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几乎要冲破他的头颅。
他反复思量,观察,推演。此处禁所,看守虽严,但九个月来风平浪静,那些内务府的官兵难免懈怠。深夜轮值,人数有限,且多集中在院门及主要通道。后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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