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尊荣。其中最显赫、占地最广、门楼最巍峨的两座,莫过于「忠怡王府」与昔日的「忠廉王府」。前者是忠怡亲王袁祥的府邸,后者,是原忠廉亲王袁的府邸。
说来讽刺,袁时之所以身陷囹圄,落得如今这般田地,追根溯源,正是受了袁这位八叔的牵连。然而,九个月的孤苦圈禁,非但未能让他对八叔生出怨恨,反因著与世隔绝的绝望,将他内心深处对八叔的依赖与敬重,扭曲、发酵得更为偏执。
在他被圈禁前的认知里,八叔袁党羽遍布朝野,权势熏天,连父皇都要忌惮三分;
八叔待他这个侄儿,也格外亲厚,是他夺嫡路上的坚实倚仗。
这种根深蒂固的印象,加之九个月信息断绝造成的认知停滞,让他竟天真地以为,自己作为八叔看重的侄儿,一旦从禁所脱困,投奔八叔,必能得到有力的庇护。忠廉王府距离他圈禁的宅院相对较近,这也是他做此选择的现实考量。
可怜他全然不知,就在他被圈禁后不久,雷霆天威便已降临。八叔袁早已被革去王爵,被圈禁于宗人府特设的高墙禁所之中。
曾经门庭若市、煊赫无比的忠廉王府,如今虽未查抄,却早已冷清,府中只余一些袁祺的妻妾、仆役惶惶度日。府邸内外,被泰顺帝派出的太监、官兵日夜严密监视,既是看守,亦是守株待兔,防范任何与袁有关的势力前来联络或生事。
曾经的忠廉王府,如今像是一张蛛网,静待著任何不自量力的飞虫!
月光清冷,将皇城的街道胡同照得一片惨白。袁时如同一只惊惶的夜枭,在皇城内仓皇逃窜。他只拣那些阴影浓重的墙根、巷弄,身形佝偻,脚步慌乱,时不时惊惶四顾,唯恐身后追兵骤至,哪里还有一丝曾经作为皇子亲公的从容气度?只剩下了亡命之徒般的狼狈与恐惧。
终于,他跌跌撞撞,逃出了令人窒息的皇城范围,进入皇城东侧的街市。
虽已是深夜,商铺紧闭,各色旗幌在夜风中无力地耷拉著,但眼前熟悉的市井格局,两旁鳞次栉比的店铺招牌,空气中残留的烟火味儿————这一切,对于被隔绝人世九个月之久的袁时而言,不啻于久旱逢甘霖,暗室见天光。
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