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将声音压低,又确保四哥能清晰听见:「回圣上,臣弟确有一事,须得单独面奏。」
他见泰顺帝微微颔首示意他说下去,继续道:「昨夜————袁时从皇城内的圈禁之所私自逃脱,逃至————八哥的府邸,被擒!」
泰顺帝原本平静无波的面容骤然一凝,握著茶盏的手指猛地收紧:「竟有此事?!」
袁祥叹了口气,当即硬著头皮,将事情原委细说了一番————
随著他的细说,暖阁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当他说完,泰顺帝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直直地看著他,仿佛在确认自己是否听错,又仿佛在消化这短短一番话里包含的令人难以置信的愚蠢与背叛。
袁祥不由忐忑,他能感觉到,四哥看似平静的外表下,正有一股骇人的风暴在急速积聚。
果然,短暂的死寂之后,泰顺帝握著茶盏的手,竟是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上好的甜白釉瓷盏与盏盖,因此发出轻微却清晰的「咯咯」声。他猛地将茶盏顿在御案上,发出一声闷响,盏中茶水泼溅出些许。
袁祥心中凛然。他跟随四哥多年,作为四哥最信任的弟弟与臣子,见过四哥因政事不顺而震怒,因臣子无能而呵斥,因边关告急而焦灼————但像此刻这般,气得浑身微微发抖的情形,却是极少见到。这已不仅仅是愤怒,更是一种被至亲骨肉愚行所深深刺痛,乃至感到荒谬与寒心的极致情绪。
泰顺帝的脸色,由最初的惊愕,转为铁青,额角青筋隐隐跳动。他闭上眼,似乎在极力压制即将喷薄而出的雷霆之怒。
擅自逃出圈禁,已是大逆不道;逃出后,不思悔过,竟还敢跑去那逆臣老八的府邸,妄图投靠!这不仅仅是抗旨,更是在宣告心中依然向著那个试图颠覆自己的兄弟!这简直————简直是将他这个父皇、这个皇帝的威严,践踏到了泥泞里!
正当这令人室息的气氛几乎要凝结成冰时,暖阁门口,传来了太监小心翼翼的禀报声,打破了死寂:「启禀圣上,四皇子在外候著,依例前来行朔望之礼,恭请圣安。」
泰顺帝猛地睁开眼,眼中翻腾的怒火与寒意尚未褪去,却强行被拉回了一丝理智。他看了一眼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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