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是这里的管事爷们,也该拿个主意。”
贾蔷踌躇半晌,方道:“不如……奶奶去求老太太主持公道?”
尤氏冷笑一声,道:“罢!罢!荣府老太太早就不待见我,保不齐心里也惦记着咱们长房的家财呢!且等着罢,看你琏二叔回去回禀赦老爷,赦老爷是否罢休。若他肯罢休,自然最好;若不肯,非要强占,那时再去求老太太不迟。”
贾蔷只得点头称是。尤氏自觉头疼,便摆手道:“你且去吧,我乏了,想独自静静。”
贾蔷躬身退出。
尤氏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怔怔出神,忽又想起姜念,心中暗道:“那姜念不过十七岁年纪,与蔷哥儿同龄,怎的竟有这般造化?三任钦差,荣耀显达,如今更得了宁国府,圣眷如此优渥,将来怕不是要封国公的?唉,那元春到底是正月初一生的,福气大得很,嫁了这般年轻有为的夫婿!我这昔日的宁国府主母沦落至此,元春倒成了入主那府邸的新贵了!”
……
……
贾琏辞了尤氏,步行回荣国府。
日头毒辣辣地悬在当空,照得街面白花花一片刺目。贾琏怔怔望着街景,见车马匆匆,行人汗流浃背,连树枝儿都蔫蔫地垂着。他只觉脑中昏沉,胸口发闷,既是暑气蒸人,更是心事压人。
他头上渗出了汗珠,却未掏出身上的汗巾子擦拭。怔怔思及方才尤氏那番言语,分明是推拒之意,回去如何向贾赦交代?少不得又是一顿好打了!
不久前他才被贾赦打了一顿,脸上被扇骨划出的血痕尚未痊愈,今日若再添新伤,如何见人?想到此处,不觉抬手抚上脸颊的那处伤痕。
忐忑不安中,已至荣国府东跨院的黑油大门外。
贾琏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硬着头皮迈进院中。
一路上遇见几个丫鬟仆妇,纷纷向他行礼,也有向他招呼的,他却面色不佳,轻轻点头了事。
及至书房门外,听得里头贾赦正与美妾说笑,更觉踌躇。
待要转身,又恐更惹怒父亲,只得轻咳一声,唤道:“父亲。”
里头笑声戛然而止。贾赦冷声道:“进来。”
贾琏这才进了书房,见贾赦歪在榻上,身边坐着个美妾,却并非此前他进来时瞧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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