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的角落,悄然滋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若眼前这位“新四爷”,来日也能承继大统,登基为帝,那该多好!如此,他贺赟便是这大庆朝服侍过前后两代“四爷天子”的人了!这份际遇,何其妙哉!
当然,此念关乎天家嗣统,干系重大,他自是埋藏在心,不敢流露。
此刻,袁易听贺赟唤自己“四爷”,微微颔首,微微一笑,随即从容登上了马车。
贺赟翻身上马,精神抖擞,率领着仪仗侍从,簇拥着朱轮华盖的皇子车驾,浩浩荡荡地离开皇城。
车轮碾过炙热的路面,仪仗威严。
那座昔日悬挂“敕造宁国府”匾额的府邸,如今的新主人已是一位真正的天家血脉、新晋的郡公爷。
自此,那座府邸该有一个新的、更符合现状的称呼——“郡公府”!当然,也可称之为“皇子府”!
……
……
袁易回到府中,径直入了正堂的卧房。
元春、香菱一同伺候他更衣,小心翼翼地替他解下了那身象征天家血脉的秋香色皇子蟒袍,换上了今日他刚领受的郡公服色。
更衣既毕,袁易对镜自照,忽而笑问元春:“这身郡公服色与先前的皇子服色,依你看来,哪个更佳?”
元春嫣然一笑,婉转答道:“四爷穿哪一身都是极好的。皇子服饰尊贵天成,郡公袍服威仪赫赫,我瞧着,都甚是喜欢。”她心思玲珑,自不会在这等事上妄论高低。
袁易不再为难她,只笑了笑,转而细细打量镜中自己的一身新行头。
这郡公服色为石青,亦是蟒袍,前后各绣一团四爪行蟒,虽不及皇子袍服色泽独特,却另有一番沉稳气象。腰间所束金黄绦带,带上四块金方版赫然在目,每版之上皆嵌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
若单从服饰的外在表征看去,相较于那身鲜明的皇子冠服,眼下这郡公装扮,乍看之下,似是规格“降低”了。然则,内里关窍,远非表面这般简单,关乎区分“血统身份”与“功勋爵位”。
皇子之尊,乃与生俱来的天潢贵胄身份,其尊荣直接源于皇帝血胤,服饰逾格,乃是其血统体现,超然于寻常爵秩。
而郡公爵位,是皇帝封赏的勋爵,乃是对个人地位、待遇的行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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