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将抉择之权,以一种巧妙的方式,轻轻地递到了妙玉手中。
妙玉闻言,不由又是一震,下意识地抬起眼帘,飞快地瞥了袁易一眼,心中先是疑惑:「他————他为何偏偏要来问我?师父的病,他既已决意相助,径直去请便是,何须多此一问?」
她本是冰雪聪明之人,心思转得极快,只略一思忖,便似有所悟:「莫非他是有意如此?让我亲口说出愿意」,便等于是我主动求他相助?如此一来,我便又欠下他一份恩情了————」
念及此,她那颗素来孤高自许的心,不由得泛起一丝抵触与抗拒。
她不喜亏欠于人,何况是这等关乎生死、天大的恩情?此前蟠香寺的初见援手,天津城的仗义解围,已是两份沉甸甸的恩情压在心头,搅乱了她十余年古井无波的心境。难不成今日又要添上这第三次?
更有一层幽微难言的心思:她隐隐有些惧怕眼前这位年轻的皇子郡王。怕的并非他的权势,而是一种莫名的、能轻易动摇她心防的力量。她怕他这般一次次介入她的生命,一次次让她欠他恩情,会最终打破她十余年持守的清修藩篱,将她从那孤洁的云端,拉入这万丈红尘、情缘纠缠的漩涡之中。
然而,这丝抵触与抗拒,仅仅在她心中盘旋了一会子,便被另一股更强大更真切的情感所击溃,那便是她对师父的孺慕与不舍。
慧玄师太于她,名虽师徒,实则十余年相依为命,情同母女。
师父是她在这茫茫人世中的依靠与牵挂。若师父果真如此前那位太医所言,不久于人世,留下她子然一身在这陌生的神京城,前路茫茫,归宿何在?那将是何等孤寂凄凉的境地?
这份骨肉相连般的亲情与对未知命运的恐惧,刹那间就压倒了妙玉的所有矜持与顾虑。
妙玉不再犹豫。
她重新抬起头,虽仍带著几分拘谨与羞涩,目光却已变得坚定。
她看著袁易,纤腰微折,福了一礼,声音虽轻,却显清晰:「师父待我,恩重如山,我自然万分希望师父能安康。若————若郡公爷肯开恩,延请神医,妙玉————感激不尽,没齿难忘。」
袁易见她如此,眼中掠过一丝满意与怜惜,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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