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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头看向关城内侧,换防的士卒正顺著梯道往上涌来,可整段南墙已被这黑油大火封了半边,人群拥堵在一处进退不得。
猛火油燃烧的火焰依旧在城头蔓延,原本宽阔的城头,此刻能落脚的地方越来越少。
汉军已有五六架云梯搭在了火焰覆盖、无法反击之处,云梯头部铁钩死死咬住城墙,梯身稳稳架住,却暂时无人攀登。
城头火势尚猛。
魏军无可奈何。
汉军也不能奈何。
可几架云梯在这里,一旦火势稍减,就是数百敢死齐齐登城之状,魏军到时又将如何?
丞相立于将之下,凝望城头与城内的火光,下令道:「命西沟的陈式,东沟的爨习闻得鼓声,便一齐登塬夺关,务必将此关魏寇尽数留下!」
传令兵领命东西奔走。
西沟方向,陈式早已列阵完毕。
两架云梯被推到斜坡前,坡面不算陡峭,陈式却依旧不急于进攻,只命将士在两侧压住阵脚,等正面战场的信号。
五庄塬东北角,一处十余丈高的悬崖底下,没有灯光,没有篝火,一片漆黑。
无当飞军早已在黑暗中蛰伏多时。
南中健儿自幼攀山越岭,这等沟壑绝壁,于旁人而言是死地,于他们而言却可攀登。
此处绝壁陡峭,莫说夜间,便是白日也少有人至。
魏军的巡卒每隔半刻钟从崖顶经过一次,此刻刚刚过去,下一拨还有一盏茶的功夫。
两架八牛弩已被工匠们组装完毕。
两弩射出。
巨弩拖著绳梯飞向悬崖。
爨习低声令下:「登塬!」
几乎同一时间,东北更远处,比爨习的无当飞军更深入腹地处,跋涉了半日的姜维,也领著一千虎步来到了某处悬崖底下。